“你这十几年过得怎么样?”思薇娜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认识了一群朋友,交了一个男朋友,马上又要拿下猎人考试了。总体,还不错。”爱莎答得轻快,像在念一份成绩单。
思薇娜“嗯”了一声,“缺钱么?”说着,她伸手推出一张镶金边的卡。
“嚯,黑卡!”爱莎轻佻眉眼,语气带着点浮夸的惊喜。
“嗯,没有上限,随便花。”思薇娜下颌微抬,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矜持,“密码你的生日。”
爱莎缩着脖子,“喔咦~你这不为难我么?我怎么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生日。”
思薇娜明显被噎了一下,才沉声道,“72年12月29日。”
爱莎瞬间眼眸瞪大,“靠!这么说,我今年才18~我跟飞坦居然不是姐弟恋!”
她下意识啃着指甲,小声嘀咕,“不行不行,这件事不能让飞坦知道,我还想让他喊我姐姐呢。”
斯威特眼角抽搐,她怎么觉得她这个便宜女儿格外活泼呢,还有,这事的重点是这个么?
“对了,妈~”
收了人家黑卡的爱莎,心情顿时感觉非常好,她麻利地将卡揣进口袋,随后越过桌子,一屁股紧挨着思薇娜坐下,亲昵地抱住她的胳膊,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我看你这样子,不像会是丢了我的人,怎么就把我丢流星街了?”
胳膊被抱得死紧,思薇娜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她设想过无数次重逢的场景,包括女儿可能有的控诉与怨恨,却唯独没料到会是这种……
近乎没心没肺的黏糊,或者,自来熟。
爱莎浑然不觉自己的举动有何不妥。在她看来,天上掉下个有钱老妈,不过是人生又叠了一层增益Buff。
Buff嘛,谁会嫌多?多一张底牌总没错。她甚至希望这样的妈能来十个八个。
思薇娜定定地看着她,片刻后,才将十九年前的旧事缓缓道来。
爱莎一边听,一边嗯嗯啊啊哦哦耶耶地胡乱应和着。总结下来,无非就是仇家报复、半路截杀、最后抛尸的经典桥段。
“哦~原来是这样啊,”爱莎恍然大悟般点头,“这么说,我没老爸了咯?”
对于这个问题,思薇娜犹豫了一瞬,随后才点头,“你本来就没爸。”
提到这个,她嘴角罕见地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偏执的弧度,“你,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女儿。”
她抬手,带着一种宣告主权般的意味,轻轻揉了揉爱莎的头发,“你,是我的。”
爱莎冷不丁打了个寒颤,汗毛倒竖。喔咦喔咦……这感觉,情况有点不妙啊?
嘶——管她呢!
她扬起一个甜得发腻的笑容,声音能掐出水来:“那个,妈~亲妈~”
她凑得更近,眨巴着大眼睛,“您是第二考场的考官嘛,明天的考试内容能不能稍微透露那么一丢丢”
思薇娜皱眉:“不可以,猎人考试是非常严肃认真的事情,不可以”
“妈妈~~妈妈~~亲爱的妈妈~~维也纳妈妈~”爱莎使劲蹭,一直蹭,疯狂蹭,“你就给我偷偷告诉我嘛~要不然,就给我一张算了,都是一家人”
思薇娜眉头几乎锁死,“你叫我什么?”
爱莎眨眼:“亲爱的妈妈~”
思薇娜眯眼:“我叫什么?”
爱莎:“维也纳?”
“砰——!”
爱莎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抛物线,一屁股坐在了会议室大门口。
“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思薇娜冷哼一声,“砰——”的一下把门关上了。
这位考官大人大概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失散多年的女儿,会是个如此让人血压飙升的活宝。
“不行就不行嘛~干嘛丢人出来。”
爱莎揉着摔疼的屁股,嘟嘟囔囔地从地上爬起来。
她拍拍衣服上的灰,正要往自己房间走,却在一个拐角处猛地刹住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