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禾和严青义收回目光。
两人快步上前,对着萧景迟与雅安郡主躬身行礼。
沈禾微微屈膝,行了个女子大礼。
严青义也俯身作揖,姿态恭敬。
“禾姐姐,你干嘛跪我呀?”萧景迟稚气的声音带着不满,眼中写满了不悦。
他刚要伸出小手去拉沈禾。
沈禾却抬眼,飞快地递给他一个只有他们才懂的眼神。
那眼神里有警告,有安抚,更有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
萧景迟伸到一半的小手,顿时僵在半空。
平日里只他们二人,自是不必这些虚礼。
可此时人多眼杂,绝不能暴露分毫。
萧景迟最终不情不愿地收回手。
他撅了撅嘴,孩子气地哼了一声。
雅安郡主的目光却落在了严青义身上。
她素来飞扬跋扈的脸上,此刻竟染上了一丝薄红。
“起来吧,不必多礼。”她的声音,比平时温软了几分。
沈禾和严青义这才起身。
沈禾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雅安郡主。
清河长公主的独女,自小娇惯得不可一世。
向来鼻孔朝天,谁也瞧不上眼。
如今,竟然这般……小女儿姿态?
那双眼里,分明倒映着严青义清俊的身影。
沈禾心头微动,难道这骄傲的郡主,竟是……
她将思绪收回,眼神落向沈娇。
沈妍扶着沈娇,一见到沈禾,那双眼睛瞬间亮如星子。
不是喜悦,是绝望中抓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沈禾冲她轻轻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
沈妍像是得到了某种无声的指令。
她立刻敛下眉眼,将那份祈求与渴望尽数遮掩。
她小心翼翼地低垂着头,恭顺得仿佛透明。
可沈禾分明看到,她紧紧抓住沈娇衣袖的手指,关节泛白。
那纤细的身体,正承受着巨大的煎熬。
习舞台上,陈随心见状,也赶忙带着习舞司众人走了下来。
她款款莲步,眉眼低垂,对着萧景迟与雅安郡主行了一礼:“殿下,郡主。”
雅安郡主的目光瞬间凝固在陈随心身上,眼中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