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要等到侯爷病愈,再费心为临允周旋,只怕那时临允早就烂死在大理寺狱了。
“桑枝,临允是真的知错了。他日日懊悔从前所作所为,如今只求能与你重修兄妹之情。你能不能大人有大量,不要再计较他以前犯下的错,就原谅他这一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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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糊涂事,都是…都是受了春草的挑唆和蛊惑。”
“好在他已幡然醒悟,只盼着能弥补过错。”
裴桑枝嘲弄一笑:“当初迫不及待要舍弃四哥,处心积虑想让四哥替三哥顶罪的,不正是您与父亲的主意吗?”
“这段时间以来,我对四哥可从来都是掏心掏肺的好呢。”
“您不清楚,四哥他自己可是最清楚不过的。”
“母亲,您快去忙自己该忙的事情吧,我还要去见见父亲呢。”
庄氏嘴唇微微颤抖,嗫嚅着:“他终究…终究是你的生身父亲啊。如今伤得这样重,我也不指望你们父慈女孝,只是…”
只是,莫要真把他气死了!
裴桑枝蓦地放柔了声音:“怎么不能指望,能指望啊。”
父辞世,女自然就孝顺了。
难道,父辞女孝就不对了吗?
庄氏茫然,摸不着头脑。
这可不像是裴桑枝的狗嘴里能吐出的人话啊。
裴桑枝睨了庄氏一眼,没有多做解释,而是起身径直朝着内室走去。
刚一踏入,浓重的血腥气便混着苦涩药味扑面而来,两相纠缠,让人一时辨不出孰轻孰重。
裴桑枝捻着帕子,轻掩口鼻,垂眸看向神情又呆又木的永宁侯。
永宁侯就不是那种能被吓傻的人。
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永宁侯是怎么在裴驸马面前耍小心机的。
略作思忖,裴桑枝拔下了发髻上的金簪,缓步向着榻边走了过去,煞有其事的将金簪在永宁侯眼前晃了晃:“这要是刺下去,这只眼睛怕是彻彻底底毁了吧。”
“让我想想,史书记载中,在大乾的朝堂中,有没有瞎了一只眼的权臣。”
“罢了,反正父亲已经痴呆麻木,与生来痴傻之人无异,瞎不瞎眼都不可能再建功立业了,既如此……”
“不如,把这两只眼都刺瞎吧?”
永宁侯:这逻辑关系,合理吗?
:()妄折春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