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人无非两种。
除了吴锦华,就是安妤工作室的人。
“您好。”
安妤望过去,小杨拘束地站在门口,陈言煦往旁边挪了挪位置,让她的视线有了更大的栖息地。
“妤姐。”看见病床上的人,小杨快步上前,她身上背着一个挎包,里面鼓鼓囊囊的,像个要徒步去西北的旅途者。
“我是来送东西的。”说着,她快步走到安妤床边,将那个鼓囊着的拉链打开,掏出里面的东西放在床头上,码好。
是安妤的手机,平板,还有一包换洗的衣物。
生活助理,对这类事情总是安排地很妥当。
小杨局促地看了眼安妤,眼圈红红的,语气关怀:“妤姐,你好好休息,工作室接下来的工作任务,吴姐已经安排好了。”
“有什么事情随时给我们打电话就行。”
听起来并没有什么异样。
“没事。”安妤微笑,余光扫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套了透明壳的白色水果手机,静静地呆在那。
安妤后知后觉。
她想多了。
屋子里的气氛不对劲,小杨难得机灵,说:“那我先下去了,妤姐有什么需要我传达给华子他们的吗?”
安妤摇头。
小杨收取到信息,整理了整理斜挎着的背包,说:“好,那我撤了。”
“等等。”安妤突地又叫住了她,小杨猛回头,一脸懵。
“咋啦,姐。”
安妤语气平静:“工作机给我留下吧。”
——
小杨前脚刚走,后脚陈言煦就很识相地将所有东西收拾整理好。
离开前又给安妤倒了杯温水。
整个过程中,氛围一直很沉默,两个人之间没再讲一句话。
安妤习惯了这种如死水般的寂静,但看到在屋子里一直忙前忙后的身影,她的目光还是在不可控地动容。
但她需要独处,需要自己一个人好好静静。
陈言煦走了。
门被轻轻地带上,‘砰’很清脆的一声。
发愣几分钟后,安妤拿起了手机,不出所料地,上面接到了言欣一家近乎100条的来电通知,只是她的手机一直是静音状态。
安妤第一时间给言欣回了个电话,在女人哭哭闹闹的声音中,她得到了自己晕倒后的所有信息。
安妤晕倒后,室内的监控拍下了所有一切,连着她被救护车一起拉去医院的视频,都被人二次剪辑含沙射影地发在了网络上,暗指她抑郁症,身体垮掉,影响拍摄进度,进医院还不到半小时,人还没检查个出个所以然,医院外边就围了不少媒体报道的人,举着摄像机,不顾一切地往医院里冲。
还有些人在口袋里装了运动相机,目的很明确地往急诊走,就是为了获取第一手信息。
医院被闹得动乱不堪,影响了看病人的秩序,各种投诉声音踏至纷来。
说到这,言欣情绪瞬间炸了起来:“要不是那些捣乱的人,我也不至于赶到医院的时候,被门口的保安拦下。”
“安妤,我跟你说,差点我就要翻墙进去了。”她的声音留着几丝劫后余生的颤栗。
“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安妤安慰她。
“好个屁,那些人真的是不要脸,这么逼迫一个小姑娘。”声筒里传来车子給油的声音,言欣,“地址给我,你们工作室速度也是快地,神不知鬼不觉就给你转去了一院。”
“地址发我,我马上到。”
安妤乖巧应她:“嗯。”
将自己的位置发给言欣后,安妤挂断了电话,微信里照样有几百条未读信息,等着她去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