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心终究还是向着‘公道’的。。。”
他喃喃自语,仿佛给自己打气。
与此同时,位于西城原驸马府、如今新被刘宗敏占据的“汝侯府”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雕梁画栋的大厅里,彻夜的狂欢刚刚散场,杯盘狼藉,酒气熏天。
刘宗敏敞着怀,露出毛茸茸的胸膛,斜倚在铺着虎皮的太师椅上,一只脚还踩在价值不菲的紫檀木茶几上,手里把玩着一只抢来的羊脂玉杯。
他的心腹大将谷可成,带着一身酒气和戾气大步走进来,脸上带着意犹未尽的狞笑:
“侯爷!您猜怎么着?兄弟我刚从陈演那老狗府上回来,嘿!痛快!”
刘宗敏眼皮都没抬,懒洋洋地问:
“哦?那老东西又吐银子了?”
“银子算个屁!”
谷可成凑近,压低声音却掩不住兴奋。
“那老狗有个闺女,才十六,水灵得跟嫩葱似的!兄弟们当着那老狗和他婆娘的面,就在他家那黄花梨大桌上……嘿嘿!”
他做了个下流的手势,发出刺耳的笑声。
刘宗敏终于抬了抬眼皮,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淫邪的光,嗤笑道:
“没出息!一个丫头就乐成这样?值钱的玩意儿呢?”
谷可成满不在乎地一挥手:
“那老狗家有个御赐的玉壶,兄弟们嫌不够透亮,看着碍眼,砸了!改天给您寻摸个更好的!”
“砸得好!”
刘宗敏哈哈大笑,抓起桌上的酒坛灌了一口,酒液顺着胡须流下。
“这他娘的是老子们用命换来的江山!不享受,难道留给那些酸腐的官老爷?李大哥就是太讲究!兄弟们流血流汗,拿点用点,玩个把女人,天经地义!”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对李自成“约束”的不屑和对自己“功劳”的无限膨胀。
前门大街,“瑞福祥”绸缎庄的东家赵百万,此刻正瘫坐在一片狼藉的店铺里。
他的一条腿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剧痛让他浑身冷汗淋漓,但他更痛的是心。
三天前,他几乎是跪着将毕生积蓄五千两银票,捧给了第一批进城的“义军”,换回一张薄薄的“安民”告示。
他以为破财消灾,能保住祖业和一家老小。
然而,噩梦才刚刚开始。
一队凶神恶煞的士兵再次踹开了大门,为首的小校一脚踢开赵百万哆嗦着奉上的“安民告示”,皮笑肉不笑地掂量着他新凑出的几百两银子:
“赵掌柜,打发叫花子呢?听说,你家藏着前朝宫里流出来的翡翠屏风?还有……”
小校的目光像毒蛇一样扫过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赵百万新纳的小妾。
“这娘们儿,挺水灵啊?弟兄们正好缺个暖床的!”
赵百万魂飞魄散,扑通跪倒,死死抱住小校的腿,涕泪横流:“军爷!军爷开恩啊!屏风、屏风是祖传的命根子啊!拙荆、拙荆粗鄙,伺候不了军爷啊!求您高抬贵手……”
话音未落,旁边一个士兵不耐烦地抡起刀鞘,狠狠砸在他腿上!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伴随着赵百万凄厉的惨叫。
“给脸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