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宗——敏!!李——自——成——!!”
吴三桂的双眼瞬间被血丝充满,目眦欲裂!
最后一丝犹豫和侥幸被这血淋淋的噩耗彻底碾碎!滔天的怒火、刻骨的仇恨、无尽的屈辱如同火山般喷发!
他狂吼一声,如同受伤的野兽,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寒光一闪!
“咔嚓!!!”
厚重的紫檀木桌案被他一剑劈成两段!木屑纷飞!
“我吴三桂在此立誓!不杀刘宗敏!不灭李闯!誓不为人!!”
狂怒的咆哮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他持剑的手青筋暴起,浑身因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目光死死盯向京城方向,充满了毁灭一切的疯狂杀意。
魏渊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放在扶手上的手猛地攥紧,手背上青筋虬结。
他看向吴三桂的眼神,充满了同仇敌忾的冰冷怒火,但更多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沉痛与决绝。郑森等将领也无不义愤填膺,手按刀柄,怒视唐通。
唐通脸上的笑容早已僵死,如同戴上了一张拙劣的面具。
手中的礼单变得滚烫无比,仿佛捏着一块烧红的烙铁。他看着状若疯魔的吴三桂,再看看周身散发着凛冽寒气的魏渊,心知肚明,所有的花言巧语在此刻都成了最恶毒的讽刺,招抚大计彻底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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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额角渗出冷汗,强作镇定地拱了拱手,声音干涩发颤:
“晋……晋国公……吴……吴总兵……息怒!息怒!此……此事定有误会!定是刘宗敏那厮胆大妄为,瞒着陛下所为!待……待末将星夜回京,禀明陛下,定严惩不贷!还吴老将军和府上一个公道……”
“误会?”
魏渊冰冷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寒狱,瞬间冻结了唐通所有辩解的话语。
他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带着无形的威压,目光如两把冰锥,直刺唐通心底。魏渊打定主意,借这个机会好好鼓舞一下近期低沉的士气。
“当街鞭打朝廷命官,强掳命妇,抄家灭门……这就是你大顺的‘仁德’?这就是你口中的‘天命所归’?!”
魏渊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带着彻骨的嘲讽与杀意。
他抬手,指向那箱在惨剧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的白银:
“带着你的花言巧语,滚回去告诉李自成!”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带着不容置疑的铁血意志:
“山海关,只有断头的将军,没有屈膝的降卒!吴总兵的家仇,便是山海关之仇!血债——”
魏渊的目光扫过悲愤欲绝的吴三桂和杀气腾腾的众将,最后定格在唐通惨白的脸上,一字一顿:
“必、用、血、偿!”
就在唐通如蒙大赦,转身欲逃时,魏渊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慢着!”
唐通浑身一僵。
“银子。”
魏渊嘴角浮现出冷酷而讥诮的笑容,目光扫过那箱白银。
“留下。正好,给将士们添些盔甲箭矢,用来招待李闯的‘王师’!”
这举动充满了赤裸裸的羞辱和实用主义的冷酷,仗要打,仇要报,但送上门来的军饷,不要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