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拨离间,暗示李自成给的条件好是因为“慑于殿下兵威”,在李自成和多尔衮之间埋下猜忌的种子!
民族大棒,高举“华夷有别”、“汉家苗裔”的大旗,将之前的“合作”定性为“权宜之计”和“耻辱”,站在道德制高点“痛悔”,狠狠抽打多尔衮的脸!
轻蔑羞辱,“坐拥满洲,福泽绵长”、“关内之事,不劳费心”、“汉夷殊途,各自安好”,字字句句充满了对多尔衮“偏安一隅”的轻蔑和划清界限的决绝!
尤其那句“引虏入关”的“口误”,更是赤裸裸的羞辱!
“魏——渊——!!!”
多尔衮的咆哮声震得整个大帐嗡嗡作响!他脸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跳,一把将信笺撕得粉碎!
“反复无常的卑鄙小人!无耻之尤!!”
他气得在大帐内疾走,一脚踹翻了沉重的兵器架!
“华夷有别?汉家苗裔?坐拥满洲?好!好得很!”
多尔衮眼中燃烧着被愚弄的狂怒和冰冷的杀意。
“本王大军已然至此,耗费无数粮秣,岂容你一句‘作罢’就打发?!你想投靠李自成做狗?本王偏要打断你的脊梁!”
“传令!”
多尔衮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嘶哑。
“全军!立刻拔营!抛弃一切不必要的辎重!以最快的速度!目标——山海关!本王要在李自成之前赶到!本王要亲手将魏渊这背信弃义、狂妄自大的狗贼,碎尸万段!!”
被彻底激怒和羞辱的多尔衮,也下达了急行军的死命令!
就在李自成和多尔衮被魏渊三封信撩拨得怒火冲天、不顾一切地扑向山海关的同时,山海关的城头上,魏渊正迎风而立。
关内,祖大寿亲自率领的辽东铁骑先头精锐一万余人,已经悄然入城,极大地增强了守军实力和底气。
后续的2万步兵也陆陆续续的进抵山海关。
疲惫但士气被强行凝聚起来的关宁军,加上生力军辽东铁骑,构成了山海关最后的钢铁脊梁。
看着西方和北方地平线上几乎同时扬起的、遮天蔽日的滚滚烟尘,魏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冰冷的沉静。
他知道,他抛出的剧毒诱饵已经生效。李自成的愤怒之师,多尔衮的狂怒铁骑,正以最快的速度,奔向这座他精心选择的决战之地。
“都来了。。”
魏渊低声自语,声音湮没在越来越强劲的风中。
他缓缓抬起手,长长舒了一口气,眼神中充满了兴奋与玩味。
“取笔墨来,又到了写信的时间了。”
连山城并不高大,但此刻却承载着足以撼动天下的重量。
多尔衮身披貂裘大氅,独立于略显斑驳的城楼之上,深邃的目光如同盘旋的苍鹰,扫视着城外连绵不绝、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八旗营盘。
8万大军!这是他能抽调出的、最精华的力量!
5万满八旗铁骑,人马俱甲,沉默中透着百战余生的彪悍杀气,他们是撕碎一切障碍的尖刀;3万汉八旗劲旅,装备精良,熟悉火器与攻城战法,他们是攻坚拔寨的重锤。
旌旗如林,刀枪如雪,战马嘶鸣汇成低沉的雷鸣。这是一股足以碾碎任何敢于阻挡在前的力量!
然而,多尔衮脸上却不见多少得意,反而笼罩着一层阴沉的思索。
从塔山接到魏渊那封“深情背刺”的信后,他确实暴怒欲狂,下达了急行军的死命令。
但疾驰一天抵达连山后,深秋的寒风似乎也吹散了他部分怒火。
作为一个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杰出军事家,冷静下来的多尔衮,开始本能地审视整个局势。
“魏渊……此人绝非庸碌之辈。”
多尔衮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冷的城垛。
“第二封信,言辞刻毒,羞辱至极……这不像是一个穷途末路、只求自保之人所为。倒像是……”
:()明末封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