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前,秦沉正式调进了千机营,任校尉,休沐后就去上任。
“挪哪儿。”秦沉挽起袖子,跃跃欲试。
“挪去竹子那儿。”
顾知灼买的墨竹,是直接移栽过来的新竹,栽在了府邸的东北面。
把一块太湖石搬过去后,她兴致勃勃地吩咐着他们左挪挪,右移移,又跑前跑后地去看,吩咐着再往后挪三寸。
秦沉抹了一把汗:“哪儿不一样?”
“就是不一样。”顾知灼理直气壮地说道,“你看啊,从这里看过去,这块石头像不像是猫扑蝶?”
秦沉两眼呆滞:“哪像了?”
“你往这儿看。”
秦沉回首看她,更呆了:“哪儿像了?”
哎。
“你把左上角的突起当作是猫儿的爪子,孔洞的位置是猫眼……”
谢应忱一回来就听说她来了,见她被秦沉气得不行,笑着提醒了一句。
秦沉:“……”表情更呆了。
哪儿像了!?
“公子。”见他回来,顾知灼的凤眸蓦地就亮了,像是点亮了万天星辰。
她蹦蹦跳跳地跑过去,隔着三个石阶就往下蹦,谢应忱呼吸停滞了一拍,连忙上一步张开了双臂。
顾知灼稳稳地蹦到他怀里,仰脸冲他笑,笑意从她的脸上一直弥漫到他的心底,又渐渐晕开。
淡淡的馨香萦绕在他的鼻尖。
“对牛弹琴,咱们不理他。”
“我带你去。”
顾知灼拉着他衣袖,三阶石阶当一阶,一跳就上去。
“你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顾知灼抬头看了一眼天,问归问也不需要他答,拉着他去看,“太湖石放在这儿好不好看?”
“好看。”
“你没用心看。”
于是,谢应忱很认真地绕了一圈看:“竹林里再让人搭一个天棚,可以纳凉赏景,你要不要秋千?”
“要。”
“我给你搭。用竹子搭,和周围的景致更加相称。”
谢应忱眼中的温柔都快溢出来,瞳孔中只映着她一个人。
这些日子,夭夭让人搬得好多东西来,没来得及摆弄就先堆了一园子,府里一天比一天更有热乎劲,仿佛回到了当年,爹娘还在的时候。
自从东宫散后,从京城到凉国,再从凉国到京城,他终于又有家了。
“这里再搭一个三层的天阁。”顾知灼说道。
“好。”
顾知灼许愿道:“我还想要一座观星楼,师父教我观星,好玩极了。”
谢应忱牵着她手,往竹林里走。
他略带薄茧的手指抚过她的脸颊,从她头顶拿起一片竹叶,低沉的嗓音轻声哄道:“搭在西北角好不好。”眼神中洋溢着令人绚目的笑。
两人渐渐走远。
秦沉蹲在太湖石旁,从下往上看,蹲了好一会儿,扭头指着太湖石对刚走过来的怀景之问道:“老怀,你看像什么?”
怀景之眯了眯眼:“猫戏蝶。”
秦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