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说不说。
江缚那天晚上觉得自己挺装的。
明明在楼道门口那会儿,被方茧撩得都快兄弟起立了,可表面上还能装成一池平静的死水,无波无澜地带她去吃饭。
等真带她来到餐馆买炒面。
他又开始后悔了。
方茧好像已经冷静下来,连让他帮忙付个钱,语气都变得客气,“我手机没电了,你先帮我付一下吧,回头手机充上电我就还你。”
那家大排档很快就要关门。
窗口师傅一脸班味地问,“加蛋还是加火腿,加蛋九块加火腿十块。”
方茧刚想说加蛋就好。
旁边江缚却拿起手机开口了,“都加。”
窗口师傅:“都加十一。”
江缚扫完码看了眼贫瘠的菜单,蹙眉对方茧说,“等会儿再带你买点别的。”
方茧看了眼四处都关门收摊的街道,“现在只有24小时便利店还开门吧,我也不是很饿。”
刚说完,肚子就又没出息地开始咕噜噜。
江缚斜觑她一眼,“还装。”
“……”
方茧四处望天。
心说这不是得跟你客气一下。
结果下一秒,江缚就替她接过炒面,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牵住她的手。
没错,是牵住。
不是攥住。
两只手交握的瞬间,虽然有种微妙的生疏,但很快这种生疏就被方茧强烈的心跳掩盖住……她连半秒都没到,就适应了被他掌心包裹住的感觉。
干燥温热的,带着薄茧的触感。
既强势,又莫名让人觉得心安。
似乎觉得她要逃,江缚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
方茧不自觉抿紧唇。
只觉胸腔里的心脏像有个不安分的皮球,一直被人用力地拍。
她应该看他一眼的,可不知为何,她没敢看。江缚也没看她,就这么迎着月色偏开头,咳了声。
虽说不是纯情处男了。
但牵手这事儿吧,他确实没做过,就容易有些不自在。
说到底,都因为他这天选万人迷的皮囊,从小到大他都是被人泡的那个。
有的姑娘热烈奔放,加上他好友就穷追猛打,不被搭理就给他打电话阴魂不散地哭;也有姑娘善于暧昧拉扯,打着朋友和共同爱好的名号,逐步和他拉近关系,他想拒绝都没辙。
还有那种内向的,逮着机会就偷看他,没事儿还给他写个手写信,搞一搞青春疼痛。
例子比比皆是,江缚却油盐不进。
那时候他想的是,谈恋爱有个屁意思。
做音乐才有意思。
做音乐赚钱更有意思。
到时候全中国最顶尖的歌手都要来找他当制作人,包括周文钰,保不齐他以后还能开个经纪公司。
当然这话扯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