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酒店工作人员过来转送送外卖。
江缚不紧不慢地起身过去开门,低沉的嗓音说了句谢了,拎着那一大堆吃的回来。
他在方茧对面坐下。
方茧眼巴巴看着江缚把那些吃的一样样打开,心情都不由自主地好起来。
江缚觑着她,“没出息。”
说着把烤串都放到她面前。
方茧吃了两三串,才有功夫反驳他,“你要是饿了一天,你也没出息。”
跟着就见江缚就把小龙虾放到自己眼前,“自己剥还是我帮你?”
“……”
方茧受宠若惊,“还有这个服务?”
江缚扬眉,一脸还挺愿意为她服务的样子,“你不觉得剥的小龙虾没灵魂就行。”
方茧摇头,“我懒得很。”
以前方蝶就总骂她有病。
吃小龙虾都要吃剥好的,那还不如吃水煮虾,但每次骂完,方蝶都会“顺手”给她剥几个解馋。
不知道今天第几次想到方蝶了。
方茧眼眶莫名泛酸,她吸了吸鼻子说,“剥几个就行,我吃虾有点儿过敏。”
江缚手一顿,眼神明晃晃的被她无语到,“过敏了还吃。”
方茧挺馋地看着他手里的小龙虾,“就,吃几个没关系的。”
难得见她讨价还价,江缚没好气儿地撂她一眼,到底还是戴起手套给她剥,一边剥一边问她,“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他语气挺淡的,就像在和她聊家常,“杨桃说你小乌龟找不到了。”
其实方茧知道,江缚早就该问的,她知道他是想让自己先平静下来,开心一点再说。
果不其然,看她没回答,江缚换了口风,“你要不想说也没事,我没那么爱打听八卦。”
方茧慢吞吞吃着面条,慢吞吞地说,“小乌龟死了。”
江缚剥虾的动作一顿,眼神和空气一起凝滞起来。
方茧故作轻松地说,“我妹去世前养的,她走后我就接着养了,今年快六岁,名也是我妹取的。”
“……”
“我那时候总骂她,我说你养乌龟还不如养个清道夫,清道夫起码还能在水里来回游。”
“她不服,反过来骂我,说我有病,蛇和蜥蜴都不怕,就怕猫怕狗。”
“说实话,我一开始真的很嫌弃这只乌龟的。”
“我觉得它又无聊,又不好看,又笨。”
“但是,能怎么样呢,”说到这里,方茧终于蹦不出,红着眼睛,“那是她留给我唯一的东西。”
心口像被一把刀硬生生插进去。
江缚喉头发紧地看着方茧。
她嘴里含着面条,怎么都咽不下去,只能努力往下咽,“可是……我没用,我还是留不住它。”
随着这句话。
温热的液体顺着眼角噼里啪啦地往下落。
那些没有得到安抚的情绪,突然就克制不住地爆发出来。
方茧抽出纸巾抹眼睛,可怎么都抹不干净。
她觉得自己很没出息。
都哭了一路了,到这会儿还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