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三观里,被欺负了就不能硬挺着,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才是*在这个社会上立足的硬道理。
更何况他曾经也有过类似方茧这样的经历。
只是他那时年纪太小,很多事都无法左右,所以长大后就变得特别不服管教,更不好惹。
用外界的眼光来评判,他就离经叛道,就是叛逆。
当然江缚也不在意别人怎么看他。
除了音乐和兄弟,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事情对他来说都没有意义,包括周文钰。
但现在,多了个方茧。
这种被她左右的感觉,就像坐上没有任何安全防护的过山车,他很清楚自己可能随时被一个转弯摔得粉身碎骨,可他还是义无反顾。
方茧听到他提起自己小时候也有类似的经历,突然就有种和江缚惺惺相惜的感觉,连难过都忘了,“什么时候的事?”
江缚被她坐得腿有点儿麻,“介意换个姿势么。”
“……”
方茧面上一窘,还没有个心里准备,江缚就再次把她抱起来,撂到床上。
方茧心跳一瞬间踩空,只觉屁股都在这柔软的大床上弹了弹。
枕着枕头呆呆望着天花板,好几秒后,她才感觉到江缚在她身旁躺下。
……原来是换个姿势聊天。
方茧顿时为自己脑中的黄色废料感到抱歉。
江缚也真是累了。
他枕着胳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声嗓淡淡,“十来岁时候吧,捡了条流浪狗,养得挺好,结果我爸出差回来,一句都没问我,直接把狗扔了。”
空气静默两秒。
方茧义愤填膺地看向江缚俊美又立体的侧脸,“他怎么这样啊。”
江缚懒洋洋道,“他说狗很脏,会让我得病。”
“然后呢。”
“然后我就出去找了,走之前他说我要是敢出去就别回来。”
方茧都呆了,“那你?”
“出去了,”江缚不紧不慢的调子像在讲别人的故事,“他让家里的阿姨把大门锁了。”
“……”
方茧是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以她从前对江缚的了解,这家伙应该是从小被家里溺爱,被同学众星捧月长大,可事实截然相反,他的亲生父亲居然这样对他,甚至远不如林雅芬对她的关爱。
静默不知多久。
方茧温吞开口,“那……后来呢,狗找到了吗?”
“没有。”
江缚很平静地说,“邻居说,八成是被城管抓走卖狗肉了。”
“……那你呢。”
“在外面淋了一天的雨,回来后发现家里的大门真推不开,嗓子都哭哑了,还是家里的阿姨偷偷把我放进来,在她房间里住了一晚。”
方茧已经不是无语了,她是不理解。
她稍稍坐起身,“你爸就这么放心你一个人在外面啊,你那么小,你是不是他亲儿子啊。”
江缚还挺喜欢她紧张自己的样子的,憨憨的,可可爱爱,虽然紧张的是他小时候。
江缚笑,“他觉得我不至于那么傻,肯定会去找我妈,我妈那时候刚好就在北城。”
“还有就是,他可能真不缺我这个儿子,他那种人,只要他想,遍地是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