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儿忙朝她做个噤声的手势,指向里面,又摆了摆手。
惜荷立即会意,端着茶水同她站成一排,仿佛俩门神。
姜竹星的耳朵跟着动了一下,旋即和公主拉开距离。
两人平复呼吸,一个望着房梁,一个盯着地面,谁也不看谁。
东方容月拾起帕子擦拭唇角,企图销毁证据。姜竹星则是胡乱抹了两把,却仍旧掩盖不住蹭上的丹红。
东方容月正襟危坐,神色肃穆。
“杵在外面干什么,还不进来。”
“是。”
惜荷跟嫣儿这才相继入内,眼观鼻,鼻观心,好似怕看见什么不该看的。
东方容月故意板着脸,可双颊的绯色早已出卖了她,显得欲盖弥彰。
“奴婢们是怕打扰殿下和驸马。”
惜荷颔首道。
嫣儿忙不迭的附和,“正是,正是。”
姜竹星在旁打量二人,不知为什么,她有种预感,公主府里的话本子又要有新素材了。
晚膳之后,夜色渐浓,明月高悬树梢,近乎银盘。
惜荷带着一众丫鬟备好茶食,往玉泉池中撒上花瓣。
池子里的水时刻交替,一年四季都是温泉。
待一切准备就绪,东方容月才进入池中。蒸腾的热气在水面上升起薄雾,云雾缭绕仿若仙境。
耳边是潺潺的流水声,东方容月靠在池边闭目养神,水汽晕染,肌肤泛起淡淡的粉色。
惜荷等人已悉数退下,隔着纱幔,姜竹星独坐几案旁细细品茗。
薄纱浮动,水汽与花香扑面而来。
“惜荷。”
东方容月轻声唤道。
一双修长的手拨开纱幔,悄声步至池边。
姜竹星蹲下来,撩动池水,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
东方容月心道不对,惜荷不可能这么调皮,哪怕是嫣儿也不敢如此。
她缓缓抬眸,视线由朦胧变得清晰。
“阿星?”
姜竹星点头,先发制人。
“是我,殿下沐浴都不叫上我。”
东方容月:“……”
怎么有种恶人先告状的错觉?
“你不是很少与我一起沐浴的吗?”
之前都是她派人去请,姜竹星才肯来。这么还倒打一耙?
姜竹星憨笑道,“那不是不好意思吗。”
东方容月转过身,水声浮动,荡开圈圈涟漪。
“现在就好意思了?”
“我们都已经……”
姜竹星低下头,后边没了声音,好似是害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