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菲。”
姜竹星咬牙道,“师父教养你十三载,她有什么对不住你的地方!”
闻言,沈时菲脸上的表情终于有所动容。
“看来师妹的记忆已经恢复了。她没有对不起我,但有她在一天,边关就无法突破,后面的计划全部无法实行。我也是没有办法,她挡了我们的路,既然不能为我所用,只能除掉。”
双方对峙的功夫,姜竹星眼里噙着泪,却始终不肯落下。
“你为何要留下我?你应该知道,只要我想起一切,一定会替师父,替丰翼军的将士们报仇。”
听到这里,沈时菲的眼泪却比她落得早。
“为何留你?炎儿,当然是因为我舍不得动你。你要是一直都想不起来就好了。你我联手,这天下就是我们的。届时,我便是当朝的公主,你继续当你的将军,或者你还可以当我的驸马。”
此言一出,东方容月从马车里钻出,厉声呵斥。
“你不过是前朝余孽,也敢大放厥词!”
眼见她们二人并肩,沈时菲忽然变了脸色,恶狠狠的盯住东方容月。
“凭什么天下就是你们东方家的?我本该是公主,如今却要对仇人俯首称臣,怎能不恨?”
言罢,她又望向姜竹星,眼中带着哀求。
“炎儿,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难道还抵不过一个后来的人吗?”
姜竹星侧身将东方容月护住,星月剑出鞘,寒芒乍现。
“从你杀害师父开始,你我就注定是敌人。”
话音未落,姜竹星一跃而起,剑锋直指沈时菲。后者拔剑抵挡,瞬间跳下马背。
双方人马交手,势均力敌,一时难分高下。
刀光剑影中,嫣儿留守马车保护东方容月。其余人等皆与黑衣刺客拼死厮杀,冰刃铿锵交鸣,刮起腥风血雨。
姜竹星与沈时菲难分伯仲,竟打成平手。沈时菲突然改变方向,直奔马车而去,姜竹星暗道不好,随后追上。
她一把按住沈时菲的肩头,将人甩向身后,剑锋扭转直接刺向其颈侧。
沈时菲就地翻滚,堪堪避开星月剑,却被其割下一缕青丝。
她拧眉望向姜竹星,“炎儿,你当真要杀我?”
姜竹星不欲与她多做纠缠,继续挥剑相向,星月剑在她手中如同银蛇般灵巧,剑气横扫,嘶嘶破风。
眼看双方分不出胜负,姜竹星大喝一声,“护送殿下先走!”
侍卫们迅速收手,不再恋战,护送马车奔向洛阳城门。
姜竹星独自留下断后,挡住朱雀楼的追击。
城门即将关闭,东方容月大喊道,“阿星!”
黑衣刺客倒成一片,唯有沈时菲猛追不舍,打得难分你我。
姜竹星故意卖个破绽引对方上当,再趁机撤退。
“沈时菲,下次见面,势必你死我活。”
姜竹星撩开衣摆,割袍断义,紧接着跃入城门之中。
紧闭的东城门暂且挡住了沈时菲,绸布翩然落地,孤零零的躺在城门之外。
众人马不停蹄赶往皇宫,高墙内外重兵把守,负责驻守宫门的正是都察司。
何书意打老远就认出来公主府的马车,疾步上前迎接。
“参见殿下!太子已在宫中等候多时了。”
两人顾不上别的,匆忙随何书意入宫,在皇帝的灵堂前见到了太子和太子妃。
“皇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