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被分到暗杀组,说不定她会一直留下来,当然能和里苏特他们成为同伴也非常不错。
月良在心里默默做起对比,单论性格她还没见过比布加拉提更合拍的人,就是有时候他比较像家长,不太会分享自己的心情,习惯一个人解决问题,做的比说的多。
眼前两个青少年还在找她问东问西,好歹知道什么是不该问的问题,主要是红眼睛的福葛会及时拦着纳兰迦不要乱说话。
难得让她找到逗小孩子的机会,她在暗杀组差不多是最小的,大人老是把她当孩子看,遇到比自己小还很好忽悠的人那可不能放过,再说了布加拉提带出来的肯定不会有问题,有品质保障。
至于白头发红眼睛像兔子似的有点神经质和警惕的男孩,虽然最开始他的表情不太有礼貌,看在和队长相似的配色上就不计较了。
啊,好想像普罗修特那样畅快的扇耳光啊。
“说起来你们怎么会想到要跟踪呢?如果好奇的话直接说就行,布加拉提应该不会介意你们过来。”
月良想起自己以前也做过类似的事情,说实话已经无法理解那时的想法了。
福葛有些奇怪的看向她,她是单线程吗?目光和表情坦诚得要命,想到什么就去做给人的感觉像单细胞生物,他们当然是有顾虑问不出口啊。而且她能跟纳兰迦聊得来,说不定实际上意外的思维简单。
“……不,一般来说都不会直接说吧,那很不好。”
“你们聊得怎么样?看样子还不错。”布加拉提处理好医院打来的电话后回到店内,探头一看三个人气氛还可以也就放松了。
他并不担心月良,以前起就没有人能让她受气。
月良站起来走到他那边,两个人打算离开。布加拉提把账单结了,“你们两个不要在外面留太久,注意安全,我们还有事。”
大人明显有不会告诉他们的事,福葛很快意识到了,那是很默契别人无法介入的氛围。
“诶——我们都这么大了不会有事的。”
纳兰迦不理解但是第一个答应,他脸上的好奇藏都藏不住,只是还记得不能随便问。
看出他们很好懂的好奇后,月良举起食指贴在嘴唇上,温和但相当不容质疑的笑了笑:“接下来就是大人的时间了,我想你们应该懂必须遵守的规则,下次有机会再见面吧。”
纳兰迦呆呆的点头,在他们走后他发现福葛神色有些扭曲。
“福葛,你怎么脸红了?”
*
月良好笑的看居民们有一个算一个都在跟布加拉提打招呼,感觉自己都回到了好几年前。
“大家的布加拉提还是一如既往受欢迎。”
“不要笑话我了,我只是做了力所能及的事,而且今天我更希望只当你的朋友。”
“哇,你变狡猾了,好厉害,你刚刚那句话我要学。”
布加拉提笑得并不开怀,从接完电话后他的眉头就微微皱着,似乎想说点什么又一次次咽回去,他这人挺好懂的,而且他不太会装轻松。
“叔叔的情况很不好了,是吗?”月良能猜到什么事才能让他这么为难,她想起当年见过的他在病床上的父亲。
她以前没有提出帮忙,即使是朋友也要谨慎伸以援手,尤其布加拉提并不依赖他人,冒冒然做事会让他欠下人情债,黑手党讲究有恩必报,有时候要付出的代价还要远高于恩情。
布加拉提是个老派又讲究的男人,在有些问题上相当难搞,即使是他自己遇到无法解决的困难他也不会轻易求助,除非是他非常在乎的人,她也就不打算在他开口之前自作主张了。
事情确实如此,自从当年遭到毒贩报复后,布加拉提的父亲至今仍是植物人状态,醒不过来。
布加拉提一直没有放弃,不管多久他都会照顾下去,可是最近医院那边表示他父亲的状态越来越不好了,这些年能撑住全靠他坚持治疗。
现有的医疗手段无能为力,可能要不了多久,他的父亲就会真正沉睡下去再也醒不过来。
布加拉提在以前还抱有父亲说不定哪天就醒了这个期望,然而现实只会走向更糟糕的情况,无论如何,他无法眼睁睁看着父亲死去。
他想到了一个有能力改变现状的人,月良,她的替身忒修斯之船可以自由调整生物和物品的时间状态,如果让她使用替身能力进行治疗,就能让他的父亲回到当年重伤之前的状态。
可是月良现在是暗杀小队的成员,他从未怀疑过他们之间的关系,也相信她会愿意出手帮忙。
正因如此才格外令人羞愧,久未见面的朋友怎么能只为求助。
布加拉提难掩惭愧,月良直接打断他的犹豫,他和小时候相比依然总是内省自己,她可不希望那双海蓝的眼睛溢满痛苦。
“所以我才会说你太容易操心了,不要老是给自己施加那么多压力,要是连向朋友请求帮助都觉得为难的话,我会怀疑我在你心里并不可靠哦。”
她看向他的目光满是包容,“这是我们私人间的请求,布加拉提,你可以找我,我们不一直是最好的朋友吗?作为朋友我也无法对叔叔置之不理。”
比起幼时要成熟很多的女孩从未改变,布加拉提深深的感到喜悦,也更加明白自己的心情,他不再犹疑。
“拜托你了,月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