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雪悠已经摘下了项链,默默放到中间的桌子上。浅绿的翡翠葫芦,大红的编绳,结尾缀着两颗小金珠。
啊,我久违的小可爱!还以为你已经为我挡灾没了呢!
失而复得(马上),姜与荷都要哭了。
此刻她心里充满了对张家人的厌恶,芝麻大点事,有必要闹这么大吗!有意见不能好好说,直接带着全家来挑衅?还冲到她工作的地方?
现在好了吧,把她老板都吵来了,薛蘅也要来了,谁都没讨到好!
她真的怀疑张家人这从上到下都简单粗暴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混成老钱的?
天道不公啊!
在她拼命思考今天这事情能不能到此打住,怎么开口跟裴慎如说让薛蘅别来的时候,薛蘅就到了。
看得出他来得很匆忙,气息有些不稳,连平时一丝不苟的头发都散了几绺下来,估计是下车就跑过来了。
他向裴慎如道歉:“又给您添麻烦了。”
裴慎如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转头看向张雪悠,满脸都是努力压制后的厌烦:“你永远都不懂分寸吗?”
张雪悠眉头皱起,泪盈盈地看着他:“这次是……是姜小姐找我呀……”
“她找你干什么?”
张雪悠这次又支支吾吾,不肯说清楚。
姜与荷不想被卷进薛家张家的一堆事里,所以也不太愿意开口提自己那个被张雪悠拿走的葫芦。
一时间场面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找她要回项链。”裴慎如替她开口了。
顺着他的视线,薛蘅看向桌子上的翡翠葫芦。
他满眼震惊地看着姜与荷:“这……这是姜小姐的?”
“不是啊!这是我的呀!”张雪悠急得大喊。
姜与荷忍无可忍,问薛蘅:“这个葫芦她是一直戴在脖子上吗?”
薛蘅回道:“不是……我醒来之后发现手里握着这个葫芦,张小姐说是她救我的时候被扯下来的。”
姜与荷只好说:“这个葫芦是我掉的。”
“那救我的人……也是你?”
姜与荷一脸纠结,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
突然间她灵光一闪,低头翻着手机相册。翻了半天没找到,又打开了网盘。
划拉了几下,她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扬起:“你们看!还说不是我的?!”
手机屏幕上是一张旧照片,上面是稚嫩青涩的姜与荷。
那是高考结束后的暑假,姜老太为了庆祝她考上大学,在开学前带着她去西湖玩了两天。八月的西湖,荷花开得正好,湖边也有几个给人拍照留念的摊位。
在姜老太的坚持下,她最后还是花了20块留下了这张照片。
都说女大十八变,那会她已经比高考前瘦了一些,但是身形依然圆润,鹅蛋脸上还带着点婴儿肥。她肌肤丰泽白皙,穿着一条新买的鹅黄色连衣裙,站在满池荷花前,笑得略显僵硬。
关键是,照片里清清楚楚地拍到她脖子里的翡翠吊坠,除了红绳之外,和桌上的葫芦别无二致。
这钱花得值啊!
裴慎如低头认真看着手机屏幕,轻笑道:“原来你以前是这样。”
姜与荷有点不好意思,咳了两声:“胃口好,身体就好,能吃是福……”
她迅速把照片放大,让葫芦占据了整个画面,对着张家人说道:“看见了吗,你有从小戴到大的照片吗?!”
张雪悠气急败坏地说:“你当我瞎吗,连绳子都不一样!”
姜与荷实在受不了了:“哪根绳子能戴十年不断的?当然是我后面自己换过啊!你到底什么脑子!”
张雪悠根本不理,对着薛蘅激动地喊道:“她骗人!救你的明明是我呀!是我带你去医院的,你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