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阴鸷的人影从暗处走出。
是梅。
……
梅抓着单无绮的后领,像抓鸡崽一样把她抓回了家。
一进家门,单无绮挣脱束缚,对梅道:“你发什么疯?”
“你发什么疯??”梅用十倍的音量吼了回去,“单无绮,你是不是翅膀硬了?那老东西的话你也敢全信?他分明是把你……”
“我乐意。”单无绮冷静地答。
梅狠狠地倒吸一口凉气。
他看起来快要气得昏过去了。
单无绮坐在沙发上,梅站在门边,兄妹俩隔着一整个客厅的距离,火药味安静地酝酿、燃烧。
良久,梅走到单无绮身边。
单无绮下意识把两臂架在脸前,做出防御的姿态。
但一双冰冷而颤抖的手握上了单无绮的手,让单无绮两臂的力量松懈了一瞬。
梅拆开单无绮的双臂。
单无绮迎面撞入一双满含泪水的灰眸。
——那双花瓣状的灰眸永远桀骜又孤高,但今日,它因为单无绮,里面噙满了无可化解的脆弱。
单无绮从没想过梅会哭。
单无绮冷峻的表情一下子融化了,从浑身长刺的小刺猬,变成了一只柔软的猫。
看着梅通红的眼眶,单无绮下意识伸出双手,想要为她的兄长擦去眼中的泪水。
咔!
一双手铐铐上了单无绮的手腕。
“你的卧室我还留着,我会把你拷在床上。”梅道。
单无绮在梅的手下挣扎,但梅的力气极大,单无绮是个女孩,又被铐住手腕,一时间竟然无法挣脱。
单无绮抬起狠厉的蓝眸:“你会后悔的!”
“不,我不会后悔。”梅轻声道,“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如果眼看你去送死,我才会真的后悔。”
……
单无绮的失踪没有引起多少波澜。
首长的上一任是老首长,而老首长,那颗苍老的太阳已经上演过太多次傀儡把戏——他将一个又一个年轻人推举到台前,那些年轻的太阳还未东升,就死在了冰冷的永夜里。
年轻的单副官,也许就是首长的第一个傀儡。
怀揣着这样的念头,那些官员露出“果然如此”的微笑,将单无绮从他们的记忆中轻描淡写地抹去了。
首长坐在办公桌后:“萨摩。”
“单无绮呢?”萨摩通红着眼睛,双手撑在桌子上,“我要见她!”
“你不愧是她的徒弟,连‘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本领都一模一样。”首长甚至笑了起来。
他看着萨摩鼓鼓囊囊的腰侧:“为什么不把枪口对准我?”
“……她敬爱您。”沉默良久,萨摩痛苦地说,“而我,而我……”
而我深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