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听到首长的两次复活,他突然轻轻地吸了一口冷气。
“你欺骗了我。”末帝道,“那支血清……并非失败品。”
“不,那支血清正是‘失败品’,因为我即将死去。”首长答,“而唯一‘成功’的一支,注射在单无绮的体内。”
末帝的眼珠细微地颤了颤。
他道:“你竟能放弃永生?”
“三百年前,永生的筑墙者死在同胞手下。”首长道,“而三百年后,人类并无多少长进,甚至变得更擅长手足相残。”
末帝:“你畏惧活着?你怕死!”
首长没有回答末帝的问题。
那份阅后即焚的文件中,他早已规划好自己的死亡。
这时,伊甸发声。
它的损毁率已经超过95%,三个小时内,它将迎来自己的死亡。
伊甸:“陛下,第三个问题:何为活着?”
末帝沉默。
这是末帝为数不多的沉默时刻。
他是高贵的人王,帝国时代,无数溢美之词倾注在他身上,几乎让他成为无冕的神。
但他并非因为失败的处境而沉默,也并非因为计划的波折而沉默。
生命,死亡,活着。
伊甸完成了逻辑的逆推和递进。
在它问出第三个问题的一刹那,它已经洗去垃圾场ai的卑劣出身,和帝国最聪慧的主脑平起平坐了。
末帝呼出一口气:“你有资格成为新人类的庇护者,伊甸。”
这是末帝第一次直呼“伊甸”的名字。
伊甸礼貌地答:“感谢您的认可,陛下。”
滋滋的电流声不绝于耳。
末帝道:“你和黑胡子,都会死。”
伊甸没有否认,首长也没有否认。
“为什么?”末帝难得感到困惑,“你们无法成为我的阻碍,待你们一死,我的计划依然能够推进——你们为什么如此冒险?”
“因为火种还在燃烧,皇帝。”首长答,“我们必须拖延时间,拖延到火种燃烧到不会熄灭的程度。”
火种……
火种……
末帝抬起头:“单无绮?”
……
单无绮的利爪狠狠插进异种的手臂,同一时刻,异种的触手刺穿了单无绮的耳朵。
她们之间,已经发生了无数场以命换命的战斗。
这场野兽般的厮杀,让异种逼近基地的脚步成功停下。
单无绮的亲卫队姗姗来迟,浑身披挂着血和伤。
亲卫队的前身是四部党员,他们在行刑场上注射了三代血清,因此成为异种。
但当他们突破重围,看到两个“单无绮”打成一团时,脸上的表情不受控制地空白了一瞬。
为首的党员道:“单、单副官……”
“回去报信!”单无绮利声道,“告诉首长,速速拷问筑墙派!他们和异种达成了交易,他们是奸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