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站在路中央的老县令像是被吓破了胆,就愣在原地。
马蹄有力,是能轻而易举踩死人的。
所有人屏息凝神,更有胆小者别开眼,不敢再看。
下一刻,却见白马纵身一跳,仿佛长出翅膀一般,高高跃起,从他头上飞了过去。
马尾甩动,打乱了县令的发冠。
老县令狼狈不堪,整个人滑到地上,惊魂未定,却是只伤落了几根白发。
众人皆松了口气,再别眼望去,只见那白马扬长而去。
马上,那一团火光般的红衣似灼烧般,在众人心底留下深深烙印。
县衙内,东边一间小屋。
老县令怒而将手上盛满茶水的杯子拍在桌上,恨恨道:“真是可恶!”
“那群虫豸不是胡说,这昭华公主果然乖戾可恶,寻常女子哪有像她这般?”
左侧的布衣青年平静沏茶:“王老息怒。”
茶水落杯,清越声中,王县令又骂几声。
“像这样女子,不就仗着圣宠,才能为非作歹?我倒是看看,等改朝换代后,她能落个怎样下场!”
布衣青年将新茶推过去:“王老莫忘了?当今太子是其胞弟。”
王县令许是想到了这昭华公主来日的悲惨场景,呷了一口茶,冷哼一声:“谁人不知,这太子不过酒囊饭袋,比不过贵妃膝下的大皇子?”
朱北微微一笑,不再与他闲说,而是道:“王老可有想过,今日事败后,该如何再行事?”
按几人起初所筹谋,这昭华公主在见了林家二口后,就该动了恻隐之心,
他们便可顺手推舟,借其手行事。
未想到,这昭华公主就是个冷心冷肺,暴戾恣睢的。
别说恻隐之心,没当街杀人,都是大发善心。
王县令想到此处,又气上心头。
“那该如何是好?”
这句话,半是埋怨,半是斥责。
今日一事,是朱北策划。
青年又沏一杯茶,却是自饮。
他轻轻落杯,神情从容:“林家二口还未走远,这对夫妻年过三十,才得一女。可天有不测风云,让他们生生骨肉分离。”
“王老心善,反正只有一条生路,为何不让这二人,再去一试?”
王县令狐疑:“此计,一次不行,二次就通?”
朱北想起那耀眼夺目的红衣,一瞬沉思,又面不改色,轻转茶杯。
“若再不行,这失望的,便不单单是王老与在下二人了。”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