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国之君,一中兴之主,由此可见,先帝功绩。
殷氏一族,的确成了威胁呢。
但此话,由殷二说出口,便有了别的意思。
“我请求与你成婚,身为公主驸马,我可名正言顺继承爵位,继任家主,届时,你亦是殷家宗妇。”
“我会向你立誓保证,殷氏一族在我手中一日,便不会做有害大周之事。”
“我将敬你为妻,与你分居二地。”
年幼时的死对头跪在了她身前,面容诚恳地说出了这些话。
这时,他们不再是简单的君臣关系,更是一位普通男子对寻常女子的保证。
姜姮垂下眼,细细想来,是利大于弊。
“阿蛮,婚事而已。”
她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
第65章重逢“臣濬,见过昭华长公主。”……
那四十几日的囚禁,带给这位年轻帝王的,不止是皮囊上的细微的变化,还有心性的成长。
姜姮发现了前者,却疏忽了后者,一时还将他当做孩子看待,直到许久过去,才意识到他是生了气。
只从前,阿蛮闹起脾气,是一哭二闹三上吊。
如今,他学会了沉默,也有几分莫测意味。
这气生得莫名其妙。
姜钺从来都是个怪脾气,姜姮有时闲来无事,是愿意好声好气哄两声的,也觉得这位幼弟可怜可爱。
可眼下,她实在没这个耐心。
不止是她的婚事。
身为帝王,无论是否到了成家的年纪,姜钺的婚事已经被提上了议程,才几日呢,已经有不少人来长生殿,拿着珍奇宝物,试探着她的口风,都对皇后宝座虎视眈眈。
姜姮来者不拒,好东西是收了不少,可应付人,是要劳心劳力的。
只拿好处,不做事,更容易被人记恨。
可尽管如此,她也未轻而易举许诺什么,自认为很对得起姜钺了。
望着他离开了长生殿,姜姮也莫名有了火气,干脆双眼一闭,就昏沉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天色已黑,长生殿内空空荡荡,进来侍奉的宫人跪在榻前,捧着水盆。
姜姮简单洗漱,却听着宫人自作聪明。
“殿下,陛下走时……像是生了大气呢,如今先帝几位皇子和公主还未有着落,都纷纷递折子求见陛下,听说,今日一大早,四皇子和七公主正因一块封地当街打骂了起来。”
“还是我们殿下福气好,
陛下无论如何,也不会忘了我们长生殿的。”
姜姮瞥了她一眼,果然是一张生面孔,将帕子轻轻甩回,不言语。
有机灵的人立刻瞧过来,连骂带斥地将那小宫人拉开,又跪地求饶,那架势,生怕她吃人一般。
姜姮还不至于去记恨一个小宫人,只又想起姜钺。
还是有几分不真实。
小心翼翼算计了许久,提心吊胆地过着日,最后事也成了,朝也改了,新的年号正在商榷中,可姜姮还是觉得不真实。
想来想去,很多时候,都是如此,那年纪家倒台,纪太后失势,也是一夜安眠的事。
睡饱了,不乏了,勉强精神着,还能想东想西,姜姮离开软榻,赤脚踩在暖玉所制的地上,一步步往外走,事实上,连去哪儿,要见谁,都未想好,只是走动。
刚到殿外,她见到了姜钺。
那么单薄的一个身影,孤身站在殿门前,影子长而细,月色深,露水重。
“阿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