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明日或许就会见到她的夫郎,所以,还是算了……
露水般稀薄的情缘,只消日光出现就会消散。
他不过是她生命中路过看到的开得艳丽的寒梅,只想欣赏触碰,却未曾想过把他挪入院中,供她一人观赏。
"宋十玉,不舒服要跟我说。"金九见他似是坐下后便不想动,干脆将他扑入草堆,占领高位。她轻声问他,"在想什么?"
薄毯下略带粗茧,做惯金器的素手正触碰寒梅枝头的春露。
寒风颤颤,骤然落下无数水珠。
"金怀瑜……慢点……"宋十玉轻哼。
这次没有准备梅露,他只觉太快,但他知道明明连上次一半速度不到。
金九热得后背全是汗,吻着他等他适应。
宋十玉侧过脸,任她从耳垂上一路吻到脖颈,像被露水浸透的花瓣擦过,柔软湿绵。他想起什么,提醒道:"别留下印子,会被你夫郎发现。"
"……"早不提晚不提。
金九盯着他脖子上两三枚红印,犹豫片刻。
算了,破罐子破摔吧。
澹兮又不是没见过这种场面。
他自己还到处拈花惹草,若不是占了个巫蛊师的身份,人家怕他,必定比她还招摇。
宋十玉以为提过就好,他已被她吻地无法思考。
脑子昏沉间,看到石壁上交缠在一起的影子,又羞又愧。
自己真是长进了,竟跟有夫郎的金九绞在一处。
要放在从前,他必定与她毫无交集,就算有,也是谨守规矩,更遑论如今这般亲密。
"金怀瑜……"宋十玉颤着出声,三个字被他唤地宛转低沉,如雨点砸在琴弦上,尾音震颤。
金九从他发间抬头,细细观察他的神色,紧张地问:"怎么了?不舒服吗?"
他说不出话,只是摇头。
宋十玉眼前已然被水浸润,恍惚间有那么一瞬他看清了她的容貌。
分明是极耐看的长相,怎么当初在金玉楼初见,会觉着普通?
她们还能再见面吗?
出了巫蛊山后,他能路过金家去吃顿便饭吗?
还有……
他能问问,十年前藏金珠为何会出现在他家吗?
太多疑问,湮没在细雨中。
火光跳动,勾勒出他秾丽轮廓。
羽睫如蜻蜓翅膀被风吹动,清泪如断了线的琉璃珠,落在墨发。
霎时,药花在金九手中盛开。
仿佛她曾雕琢过的水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