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萤疑惑,不明白江星河怎么突然这样说——
“滴滴”,寂静房屋内,密码锁被按响的声音格外明显。
她手指一顿,警觉站起身,准备查看猫眼。
此前小区不是没有过住户喝醉走错楼层的案例。
然而下一秒,喀哒一声,门却成功解锁打开了。
霎时间,池萤的心悬到了嗓子眼,无数混乱念头在脑海里交织。
密码什么时候泄露的?最近有人在跟踪她?
她的手已经牢牢握住玄关处摆放的网球拍。
可待看清门后那张略显疲惫的脸后,身体骤然松懈,网球拍掉到了地上。
是阮秋词。
女人风尘仆仆拎着行李箱,毛呢大衣有些许褶皱,长发微微凌乱,漂亮的眼睛无力半阖着,见了她才勉强浮现一个极浅的笑容,
“抱歉,我应该按门铃的,是不是吓到你了?”
池萤怔怔,大脑眩晕的产生一股强烈的不真实感,
“你怎么会在这?”
挂完电话,阮秋词站在原地愣了许久。
鞭炮声渐停,亲戚家的小孩跑来拽着她衣服撒娇,吵吵嚷嚷要再买点烟花。
她如同雕塑似,身体僵硬的一动不动,耳朵嗡鸣。
江星河的话语还在脑海里回荡。
阮秋词早应该发觉不对的。
她在江城和池萤见过两面,却从未听对方提起家人的存在,甚至第一次去了池萤家,那里缺乏打理,全然没有生活痕迹,很明显只是个暂时落脚的地。
阮秋词一直以为,池萤或许早早独立,和家人关系不太和睦,习惯了一个人生活。
她保持分寸的不多过问,压根没有想到这层因素。
明明不回江城过年,为什么在她叮嘱注意事项的时候不反驳呢?为什么假装无事发生,连这也要向她隐瞒?
春运期间,高速交通工具一票难求,临时不可能候补到票。
阮秋词几乎未经思考的,匆匆收拾行李,不顾一众亲朋好友劝阻,借口公司有事,直接驾车上了高速。
从蓉城到申城,春节堵车,足足花费两天多时间,才勉强赶在除夕夜到达。
她需要一个答案。
哪怕隐约猜到了结果,可横在中间的隔阂,已经不单纯是靠捅破窗户纸便能消除。
池萤于她而言,是个陌生又巨大的谜团。
她们肌肤相亲,水乳交融,做尽了全世界最亲密的行为。
阮秋词却没有一刻真正了解对方。
疲惫了两天的神经绷紧到极致,身体长时间缩在车厢里,腰背酸的难以忍耐。
这一切在成功见到女生的那瞬间起,都变得不再重要。
“你怎么会在这?”
阮秋词牵了下唇角,苦涩道:“这句话不应该是我问你吗?”
梯厅声控灯随着长久的沉默彻底熄灭,陷入黑暗。
客厅敞亮的灯光泄出来一角,落出道明暗交界线,分割出两个世界。
池萤默不作声盯着她衣摆压出的折痕,让开身位。
“进来吧。”
牛油火锅浓郁的香气已经弥漫整个室内,大火沸腾,溅出几点汤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