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两句之后,小草便要走了,只说后山杂草还未清干净,这殿中的众人盯着小姑娘这双怯怯的眼,到底都知道她是随口编的。
小草前脚还没跨出门,后脚楚江梨便移到她面前。
楚江梨越看这糯米团子,心中便越是欢喜。
她想,既是几百年不收徒的司渊亲自择选的亲亲宝贝徒弟,自然有过人之处。
修行天赋也不差,何不骗到长月殿来承她与她师尊的衣钵?
楚江梨没忍住在她的小脸上揉了几下:“长得这么乖,怎能同司渊那老不死的日日待在一处,不若来我的长月殿住上几日,师姐定然比他待你好。”
小草哪里见过这阵仗,忙推拒:“不……不用了神女。”
她生怕自己就这样被扣下。
楚江梨不依不饶:“唤我姐姐就放你回去。”
小草抬眸,还是顺了她的意:“姐姐……”
楚江梨心满意足。
等小草走后,楚江梨问旁边的白清安:“这小丫头可爱吧?”
就连她这种不怎么喜欢小孩的人都觉得小草可爱,想来白清安也会这么觉得吧?
谁知白清安答:“没有阿梨可爱。”
少年脸颊苍白消瘦,眼眸宛若纯净到毫无瑕疵的琉璃,这副模样倒不像骗她,更不像哄她,倒像是真心这般认为的。
楚江梨闻言一怔,鼓着微红的脸颊,却不知怎么去接白清安的话才好。
她有些不懂白清安的脑回路。
大殿空荡荡的,只剩下他们二人。
白清安抓住她的指尖,声色皆柔,似化作一汪清泉:“阿梨是旁人的师姐……”
他眸中闪出一促暗色,在指尖即将收紧的一瞬间,却又松开。
只轻轻揉搓着少女温软的指尖。
白清安不知楚江梨口中的“可爱”或是“不可爱”究竟为何意,他只知道阿梨对她有好感,那么这个词定然是夸赞的。
而他的阿梨适合这世上所有夸赞的词。
在白清安眼中,这世上只有“阿梨”与“其他人”这两类。
白清安喜欢楚江梨,知道自己对阿梨有与对旁人不同的情绪、牵绊。
他又说:“阿梨,不可将旁人留下。”
白清安不愿见她将感情割给旁人一寸,他若见旁人与楚江梨有说有笑,会比割他的肉、饮他的血还叫他难受。
楚江梨歪头:“小白说的是……小草?”
见白清安不说话,她又凑近了些,不解道:“为何?”
白清安不言,只看她,许久后才从口中挤出几个细微的音来。
“我……不想阿梨多看他人。”
楚江梨逗他,扭头过去看他,“是这样吗?”
白清安又说:“你还叫她唤你姐姐。”
这种小事上还吃醋,楚江梨倒觉得他有些可爱了。
楚江梨笑嘻嘻勾上他的指尖道:“你也可以唤我姐姐。”
白清安看她,也不出声,摇了摇头。
楚江梨心中却觉得有些遗憾,她还挺想听白清安唤她姐姐的。
楚江梨:“你的心思可真难猜,同我多说说话嘛。”
……
夜色寂寂,庭院深深,月色皎洁,鸦雀长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