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会有天命难违的说法呢?
白清安一怔,忽觉背上湿了一小片,少女啜泣,揉了揉眼,与他说这些话之时,她自己也很难过。
白清安唤她:“阿梨。”
“阿梨。”
“阿梨。”
一声、两声、三声唤着,身后只传来些许的啜泣声,叫少年不知所措。
阿梨的泪让他兴奋却又心疼,好似她手中握着一把尖锐的刀,在他心头进进出出,弄得鲜血恹恹。
少年轻声道:“阿姐,别哭了,我开花给你看。”
楚江梨已经不在乎那鲜花之下是如何的泥泞,不在乎白清安想如何将自己丑陋的一面展现给她看了。
她喜欢这个人,便喜欢他的全部,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
梨花裹着簌簌杏花,缓缓飘落在她身边,馨香又滚烫,这是白清安为了哄她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楚江梨垂眸,见洁白的杏花落于她的掌中。
……
楚江梨眼中泪方止,便又问道:“此次若去,你可会在意旁人如何看你?”
白清安:“我不在意这些。”
楚江梨是小心眼儿的人。
白清安生得太好看,纵然只是落到别人眼中,她心中也会觉得不悦。
这时她就会想,如果白清安没有这么好看就好了。
白清安问道:“为何我要在意?”
“从前我愿意在旁人眼中死了,不过是想日日夜夜同阿梨在一处。”
他的神色中有几分痴迷,语气吞慢,话音顿然。
“可如今……”
白清安的话音止住,似想起了些什么,便不再往后说。
他莞尔又说起别的来:“从前阿梨便时常贪杯,可知自己喝醉了都是如何回去的?都是谁将你收拾干净的?”
楚江梨正疑惑不解,当白清安回眸与她的眼神对上之时,她却骤然明白过来。
她顺着白清安的话问道:“那你说说,我喝醉以后,都会去哪里,会与你做些什么,你又会对我做些什么。”
少女的指尖划过他的脊梁,这话扑进他耳中也有了别的滋味。
她又道:“你这般喜欢我,定然会在我意识不清楚时,对我做什么吧?”
白清安的耳尖越发滚烫,倒也并非楚江梨说的话暧昧,是因为……他确实对她做了些什么。
“自然……做了。”
他向来说话诚实。
楚江梨:“……真做了?”
她又细细回忆了一下,似乎次次醉饮后一日,都会浑身酸痛难忍。
楚江梨本以为是她喝醉后磕到哪里了,旁人不知,但楚江梨清楚,她自己喝醉以后是没有意识的。
若白清安说对她做了些什么,自然也有可能。
从第一日在地牢之外的地方见到杏花开始,楚江梨便知晓,长月殿地牢,根本困不住白清安,不然何至于……大婚那日他先是抛枝恶心她,又在她与戚焰打斗之时将她救下来。
楚江梨一怔,如今回首她才发现自己对白清安是有偏见的。
为何断定了白清安将那枝抛出来是为了恶心自己呢?
前后联系在一起,说不定是因为白清安从一开始便喜欢她,从那时起便不想让她与戚焰成亲。
从最开始,白清安就将对她的情感隐忍在一些细小的行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