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镜透过鲜花看着他的眼睛,她一开始的预感原来不是假的。少年深沉的眼神,是她从来没有遇见过的,她和何宗璟的开始是半推半就,跟雒义就更不必说,第一次遇见这样直白的告白,她竟然有一丝无措。
但一想到雒义,姜镜心一凉,她不是狠心的人,但也只能狠下心,“对不起。”
“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
不知道为什么,姜镜居然有一丝难受,可能她对苏万杨也有过好感吧,但这种好感不足以支撑他们在一起。
苏万杨的眼眸在这一瞬暗淡了,“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我,是我太唐突了,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抱歉,可能是我脑子一热了……我……”
姜镜真的不是一个心软的人,她把项链推到苏万杨前面,“不是你的问题,你很好,只是我不好。”
姜镜说:“其实我离过婚,我前夫死了,现在感情也很乱,我没有你想象得这么好。”
姜镜太善良,尽管刨开自己的伤疤也不愿意苏万杨自责。她不想伤害任何人,至少在她看来,苏万杨是一个好人。只要说清楚就好了吧,反正她也打算说的。
苏万杨听完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不过转瞬即逝。
姜镜预见他的沉默,也不觉得有什么,只是笑笑,心知他们短暂的友谊可能也走到这里了。
“所以你是因为这些才拒绝我的,而不是因为不喜欢我对吗?”苏万杨忽然说。
姜镜看他,发现他眼中的烛光又一次升起。
“你很好,我喜欢你这个人,你的经历不是你的错,更不是你的枷锁,我不会在乎。”
苏万杨觉得有一些希望,他想紧紧抓住。
“不在乎吗?”
姜镜原以为自己不会再有感情,只想平平淡淡过接下来的生活,但是在这一刻,她却有一丝动摇。
“不在乎。”
火光在燃烧,树影在摇晃,姜镜看着看着,就想起何宗璟死的那天,又想起雒义的可怕,她可能这辈子都逃不出他的魔爪了,但苏万杨不能是下一个何宗璟。
“抱歉,我该回家了。”姜镜清醒过来,“你很好,我想我们还是做朋友比较好。”
她忽然变得手忙脚乱,不过比起身体的慌乱,她的心更慌,一时之间觉得这一切难以接受,她站起身,“今晚你破费了,晚上我回去把今天的饭钱给你吧。”
说完姜镜变急匆匆的走了,苏万杨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看见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看着手里的话和桌子上的项链,苏万杨懊恼又难过,果然还是太快了吗?
还是太着急了吗
他深深叹了口气,突然看见姜镜座位上姜镜因为着急而落下的包包。
苏万杨又活了起来,他想他应该再跟她道歉,也应该好好跟她聊聊,他不想和她连朋友都做不了。
*
姜镜着急地打车回家,一上车才发现自己的包包落在餐厅了,她有一瞬想叫司机停车,但上涌的情绪还是大过这些,丢了就丢了吧,她不想再回去了。
坐在后座上,看着外面不断变幻的风景,姜镜觉得自己也跟这些霓虹灯一样,心思麻木,找不到去处,她突然好想拥有自由,这种前提不是想和苏万杨在一起,而是苏万杨的举动点醒了她,她不想做什么都要顾忌雒义。
很快到了别墅,姜镜低着头快步走过去,却看见一向无人的别墅此时亮起了灯。姜镜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每盏灯都亮着是雒义最喜欢的照法,所以也就意味着……
姜镜眼神朝下看,不期然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
他一身黑,手里掐着烟,影子被灯拉得老长。
尽管雒义已经没有这么可怕,姜镜的心还是提到了嗓子眼。下一秒,身后传来汽车的鸣笛,伴随着车门关了的声音,是苏万杨着急赶来,“姜镜,你的包忘记拿了。”
姜镜转过身,看见苏万杨已经出现在门口,不知道是不是视角问题,他好像没有看见里面还有一个人,而是径直走过来。
姜镜愣在原地,为什么雒义突然回来,为什么苏万杨又在他回来的时候出现?
姜镜小心往后望了一眼,发现雒义没有过来,还好,或许雒义也没有看见这边,她赶紧出去,勉强着笑面对苏万杨。
苏万杨把包递给她,又重复了一遍,“刚刚你走得太急,把包落下了,看看里面少什么没有。”
姜镜接过包,没有看,因为本身就是一个装饰包,没什么东西,她低着头说谢谢。
苏万杨又道:“今天是我冒犯了,我对你说对不起,不过我还是希望我们能做朋友,可以吗?”
姜镜点了点头,“不早了,快回家吧。”
苏万杨觉得她是下逐客令,心就跟现在的天气一样些许沉闷,刚才姜镜在出租车上就已经把钱在微。信上a给他了,他怎么看都觉得她要跟自己保持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