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蒂斯嗤笑,挑着对方下巴的手向上用力,两个人的脸凑的更近“你们海军就是这么敷衍贵族的吗?”
萨卡斯基站起身,将面前女人放在自己下巴上的手扯到一边,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火“你也可以去圣地投诉。”
芙蒂斯不惧,抬头直视对方的眼睛,嘲弄之意不减,说出的话却阴阳怪气“大人说笑了,我哪敢投诉海军呢,我一个柔弱贵族,全靠海军保护呢。”
说着还晃了晃被抓住的手腕,表示自己是真的弱不禁风。
男人并未松开手,而是盯着她,久到芙蒂斯的胳膊有些算了,才开口“昨晚的事是你自导自演?你要上这艘船有什么目的?”
芙蒂斯愣了一瞬,但很快反应过来,凑近了几分,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萨卡斯基大人,这个就是意外了。”她顿了顿,绿眸在他脸上逡巡,最终落在他紧抿的唇上,“但是上了这艘船之后……”
她用另一只手的手指从他下巴缓缓下滑,掠过线条分明的下颌,最终停在他滚动的喉结上,轻轻一按。
“我突然发现,我确实有想要的。”她用一种近乎呢喃的暧昧语气说道:“您说,我能得到我想要的吗,萨卡斯基大人?”
趁着对方没反应过来的瞬间,她挣脱他的桎梏,从办公桌上滑下来,理了理裙摆,神色中又带上了高傲“昨晚的事与我无关,信不信随你”
“叩叩叩——”
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打断了两人的对峙。
芙蒂斯又恢复了初见的那副做派,向他行了个礼而后细心叮嘱“记得吃饭哦,海军的劳模中将。”仿佛刚刚两人的对峙并未发生过。
门被推开,一群海军鱼贯而入,看到芙蒂斯时都有些奇怪。
芙蒂斯朝他们点头微笑,转身离开。
经过萨卡斯基身边时,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控制下表情啦,您的同事都看着呢。”
直到芙蒂斯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萨卡斯基才缓缓松开紧握成拳的手,掌心还残留着她手腕的温度,带着灼人的气息。
“大人,会议……”特隆副官小心翼翼地开口。
“开始吧。”萨卡斯基的声音沙哑,他拿起桌上的海兽排,将其狠狠扔进了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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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蒂斯回到房间时,阳光正照在床头柜的电话虫上。她挽好头发,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大小姐。”那头传来管家苍老而恭敬的声音,电话虫也同步将对方谦卑表情传输过来。
“父亲最近在做什么?”芙蒂斯直奔主题,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翻涌的海浪。
管家顿了顿,似乎在回忆:“家主一直待在城堡里,深居简出。只是前段时间……有位自称是家主旧识的女士上门拜访,说是从东海来的。那位女士和家主聊了一下午,之后就离开了。”
“东海来的情人?”芙蒂斯的指尖轻轻敲击着窗台。
“父亲已经被我软禁了八年了,怎么会突然有‘情人上门?”她清楚地记得,被软禁的初期,确实有几个情人上门,但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些莺莺燕燕便彻底消失了。
那边沉默了许久,仿佛对面的人意识到了什么,表情变得惊恐。
芙蒂斯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你跟着父亲的时间比跟着我久,你说,我可以信任你吗?”
这句话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管家所有的侥幸。他想起芙蒂斯十五岁时,不动声色处理掉家族叛徒的手段,那双精致的手,既能优雅地抚过琴键,同样能毫不留情地拧断敌人的脖颈。“大小姐放心,我一定查清楚那位女士的来历,以及家主最近的所有动向。”
挂掉电话,芙蒂斯将电话虫扔到床上。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映出的自己,红色长卷发微乱,绿眸中却闪烁着冰冷的光。
父亲的动作,安德鲁的袭击,还有那个突然出现的“情人”……这些碎片在脑海中飞速旋转,只差最后一块拼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