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伊尔眼里,只要他没有点头同意分手,那他们就不算分手。
而她在这段时间里交往的一切对象,都只能算是恋爱期间的小摩擦,无伤大雅。
他永远是她的名正言顺的恋人。
简直是神经病!
打工人就算上司不允许,也可以自由离职呢。
她谈个恋爱,跟签了卖身契一样。
“这段时间你瘦了好多。”伊尔轻柔低哑的嗓音如同情话般,继续呢喃着。
他轻轻抬手,掌心抚上司姮的脸颊,指腹动情缠绵地摩挲着,眸光如月色般流丽冷亮:“下巴都尖了些。我不在,那些男人西墨、裴涿、布兰温、他们都没照顾好你。”
“这些小男生,都不知道如何体贴自己的伴侣,还得让你费心劳神地去哄着他们。”
“那也是我乐意哄着,我乐在其中。而且他没你说得那么差,他很好,非常好,不然我也不会决定跟他结婚了。”司姮别过脸去,躲开他的掌心,语气冷硬。
她随手拿起桌上的香烟。
这烟是伊尔常抽的牌子,烟身细细长长,烟草味浓而不呛。
司姮熟练地拿出一支咬着,看向伊尔的眼神有厌、有抵触,带着恨意一字一顿,说道:“如果不是你从中作梗,我和他现在说不定连孩子都有了。”
司姮像刺一样的眼神冷冷地扎在伊尔身上。
伊尔包容得照单全收,仿佛属于她身上的一切,哪怕是尖利的刺,都是他可以揽入胸膛的宝物。
他撑着身子,有些勉强地坐正了身子。
骨节分明而苍白的手,拿起桌上的打火机,咔嚓——
清脆的响声后,打火机蹿出幽蓝的火苗,在他和司姮的眸中摇曳。
她口中的香烟被点燃,升起一蓬袅娜细淡的烟气儿。
司姮顿时淡眉紧蹙,立刻掐灭了烟头,抬手挥散了烟气,并且打开了房内的空气循环系统。
她一把夺过伊尔手里的打火机,语气微怒:“生病还闻烟味,你还想不想养病了?”
她咬着烟只是因为前段时间布兰温、不,西墨失踪,她压力极大,染上的烟瘾难戒,不得已才习惯性的咬着烟,缓解一下。
但她没想到,伊尔竟然如此讨好她。
一如当初恋爱脑上头的自己。
伊尔看着司姮满脸怒容的样子,却唇角一勾,无声笑了起来,看着她的眼神无比柔软,柔软地近乎诡异的水流,潺潺无声地靠在了她的身上。
“你心里还有我,真好。”伊尔单薄虚弱的身子,无力地依偎在她的身上。
他不知道生了什么病,做了什么样的大手术,身子羸弱地只剩一把骨,仿佛一推就会散。
司姮没忍心推开他。
伊尔总能敏锐的感应到她瞬息间的心软,乘胜追击,将整个身子都贴在她的身上,熟悉又久违的信息素,像寂静潮湿的水潭边,被开满漫山遍野的百合花包围。
伊尔唇畔勾着笑,眸中的幽暗的欲望深不见底,永远不可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