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凛显然很喜欢这幅画,“你不告诉那人就是了。或者,你告诉我送你画的人是谁,我去跟她商量。”
“是我的老师。”
傅凛不吭声了,人都不在了,自己上哪儿找她商量去?
“真的不能割爱吗?”傅凛犹不死心。
曲瑜珺斩钉截铁地回绝,“不能。”
“若是有一日你想将这幅画出手,可以随时来找我。”说罢,傅凛又依依不舍地看了那幅画许久,然后才注意到这上面竟然没有落款。
“这幅画上怎么没有落款?”
曲瑜珺也是好奇地看向傅凛,“既然没有落款,你是怎么知道这是石三先生的画?”
“因为这着笔、设色都是石三先生的习惯,他的画风格鲜明,一眼便知。我书房中收藏了十几幅石三先生的画,时常拿出来临摹,绝对不会认错。”说着,傅凛又有些迟疑,“可据我所知,石三先生常画山野趣味,这幅画却多了几分富丽……”
“或许是旁人模仿了石三先生呢。”曲瑜珺对这画似乎不怎么感兴趣,有一搭没一搭地敷衍着。
“若是能模仿到这个程度,此人也能成一大家了,我瞧着实在不像是仿作。”若是沈夫人还在的话,自己一定会去寻她问一问,只可惜……
曲瑜珺也不管他,左右离饭时还早着,自己便取了茶饼来沏茶。
良久之后,傅凛在她对面坐了下来,一眼看见旁边摆着的一盘残棋,“左右闲着无事,我们二人来一局如何?”
“好啊。”
不知为何,傅凛觉得此时的曲瑜珺对他好似多了几分耐心,说话都不带刺了。
傅凛常读兵书,对棋道也略有钻研,起手便是自信满满,但很快便发现对面的曲瑜珺实在不可小觑。
他不知道曲瑜珺不能去家学读书的那两年,在无聊时常常打棋谱,后来又经常陪沈先生对弈,棋艺一直都不曾放下。
“再来!”输了第一局,傅凛自然不甘心,又要再来一局,曲瑜珺左右闲着无事,便再开一局。
不知不觉间二人下棋一直下到了饭时,直到曲府下人前来唤他们去用饭,傅凛犹舍不得离开棋盘。
曲瑜珺此人虽不讨喜,但跟她做个棋友倒是不错。
眼看着傅凛走出去,曲瑜珺故意落后一步,低声吩咐身后的云渺:“将那副画收起来,对外只说是不小心泼了水,毁了。”
“是,奴婢知道了。”
回门宴上,傅凛倒顾及着两家的面子,不曾给什么难堪,曲家众人送他二人出门的时候,气氛也算是和乐。若是不知内情的看了,倒要赞一句天赐良缘。
殊不知,就在回门后的第二日,傅凛便离家而去,作为新婚妻子的曲瑜珺对他的去向却是一无所知。
但曲瑜珺总归也不在意就是了,她初嫁入王府,还得忙着收服下人,站稳脚跟呢。
又十几日过去,到了殿试之日。临轩问策,万众瞩目。
金銮殿上,圣人独唤于彦怀近前,笑赞一句‘公子无双’,定下探花之名。
据云浮所说,当日跨马游街,风头被探花郎一人揽尽,不知多少女子抛花予他。
“那场面当真热闹,姑娘该亲眼瞧瞧的。”
曲瑜珺依旧低头看着账本,“以前又不是没看过,反正都是那么回事儿。”自己又不能考科举,只看别人风光,也是有些心酸。
“那能一样吗?于公子的风采可不一般,连圣上都说他‘公子无双’呢。也不知那商户女这时候心里难不难受,要是当初她没有跟世子纠缠在一起,如今便是探花郎的未婚妻了,不知有多少女子要羡慕她。”
曲瑜珺不知道赵清清心里是什么感受,但她却能想到傅凛在听到这个消息时,心里是不会好受的。
“夫人,外面有人自称是裴府的下人,说是来给夫人送东西。”
裴府?裴先生是郑尚书的老师,然而自己却跟裴先生没什么来往,怎么突然给自己送东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