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一旁的酒杯,起身望向湖畔的男孩。
“你还这么小呢,起码等成年后再看吧。到时候你会发现生活比现在还艰难。”她跌跌撞撞往公路走,刚走几步又不放心,回头去看。
正好对上那双湿漉漉的眼眸。像七月的梅雨,潮湿闷热又带着淡淡的霉味,或许是因为雨水浸入肌肤,与血液共生,渗入柔软的骨髓。
脸上的血,成了一抹红晕。
“不要去自杀了。”她扬起苦涩的笑,“好好活着。”
第71章一重二十岁
好冷。
叶霁雨蜷起身子,耳畔淅淅沥沥的水声让她起鸡皮疙瘩,手腕也被冰冷的地板硌得生疼。
她睁开眼。
竟然在父亲的公寓里。自己成功了吗?可这间公寓不是在半年前就被她买出去了么?
她缓缓站起身,发现自己仍穿着襦裙,衣裙上血迹未干。手中那把剑没了。
浴室的水声忽地停住,她鬼使神差地打开浴室门。
洗手台前的男人抬头看她。
男人微卷的头发到脖颈,刘海遮住眼。他裸着上身,腰腹缠了绷带,见到她时放下指间烟。
叶霁雨试探性地问:“江玄?”
“嗯。”他掐灭烟,拿起洗手台上的匕首。
叶霁雨的目光移向沾满血的匕首,又看见地上的一大滩血迹,和角落不断溢出血红泡沫水的浴缸。隐约可见浴缸中有个人,一手紧抓缸缘。
她往门口跑。
身后男人不紧不慢地跟上来。
她往密码锁上按指纹,显示已解锁却根本推不开门。
眼看男人就要过来,她拿起玄关摆放的那把武士刀,拔出横在面前:“别过来,你到底是谁?”
“不是回答过了吗。”男人轻笑道。
叶霁雨的脑袋轰得一声炸开。
男人长得的确与江玄极为相像,可气质又完全不同,叶霁雨觉得他有些可怕,或许是因为他手里拿着匕首,又或许是因为他小麦色的肌肤,和薄肌上的水渍。
叶霁雨想象不出他跪下来发疯的样子。
目光落在他手中匕首:“你为什么会在我家里?”
男人慢慢靠近她,直至与她面前那把武士刀只有咫尺之隔。一手撑在门上,将打开的门按回去,低头对颤颤巍巍的她说道:“入室杀人啊。”
她搞不清楚状况,喃喃自语:“所以是你杀了叶泊禹……所以是你杀了叶泊禹……”
手中的武士刀掉落在地,她捂脸痛苦,浑身颤抖。她不明白,她无法梳理这混乱的一切,只知道她与江玄仿佛毒蛇互绞,纠缠不休。她所拥有的爱与痛苦,大多出自一个人。
“啪——”
她受了江玄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