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知韫没理他,背身过去往手里的面包胚上涂奶油。
布莱恩不理解,皱眉问:“饭都吃完了,你还做蛋糕干嘛?”
梁知韫眼睛的里的光忽然柔和下来,他笑了笑说:“今天是猪的生日。”猪从来没有一个人在国外过过生日。
生日?难怪他今天整这么隆重呢!
“可是猪人都走了。”
“晚上我会送去给猪。”
布莱恩继续说:“那我可以教你,晚上怎么搞定女人,只要在床上……”
“用不着。”梁知韫冷脸打断他。
布莱恩摊摊手,走了。
梁知韫在猪身前低下,摘掉猪脚上的拖鞋,动作温柔地捏猪的脚掌。
整个过程持续了近半分钟,陈宥仪的脸持续发烫,心慌意乱。
“好了,不麻了,别捏了。”猪说。
他站起来,取过雨伞,送猪下楼。
冷风扑在脸上,将先前在屋内的暧昧一扫而空,陈宥仪清醒过来。说好只是玩玩的,怎么好像越陷越深了?
到了车边,猪忽然说:“我打算明天就回国,所以……所以我们得很久不见啦。”
梁知韫没像之前一样撒娇纠缠,拍掉猪肩膀上的雨粒,点点头说:“好,我会去机场送你的。”
猪想说不用,话到嘴边只剩一句好。
陈宥仪略松了一口气,猫腰钻进车厢。
即便猪有一堆珠宝藏品,还是被这栩栩如生的小章鱼俘获了心。
车子走远后,梁知韫在雨中呆站良久,裤脚被雨水浸透淋湿,也恍若未知。
雨水溅到手机屏幕上,他用冻得发青的手指,拨出去一串号码。
“我明天要回中国,你准备一下。”
陈宥仪气得直跺脚。
他在电话那头笑:“别把高跟鞋踢坏了,一会儿让你踩几脚解气。”
行吧,就算为了出这口恶气也得见这一面。
猪没特别等他,找了个家咖啡店喝下午茶。
十五分钟后,梁知韫推开玻璃门,走了进来。
陈宥仪先看到他,朝他招了招手。二十分钟后,梁知韫和陈宥仪登上了同一架飞机。
只不过,猪在头等舱,他在经济舱。
舷窗外飘着小雨,天还是阴沉沉的。
飞机腾空,伦敦城变成了一片遥远厚重的雾海。
陈宥仪喝了半杯牛奶,无精打采地靠在椅背里,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手机壳上的维尼小熊。
心里乱糟糟的,很不是滋味。
经次一行,猪似乎没那么讨厌梁知韫了……
可想到七年前的事,猪又生起了气。
手边的牛奶冷透了,空姐过来问猪要不要来些小食。
陈宥仪回神,摇摇手说不用。
猪呼出一口气,点亮手机,下定决心般删除了梁知韫的所有联系方式。
桌上放着热咖啡和面包。
落座后,他没碰咖啡,一口气吃了四个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