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半掩在额前碎发下的眼型偏细长,不笑时有种孤寂的冷意。虽然鼻梁笔直高挺,但唇薄色浅。并不是那种让人一眼惊艳的浓颜系长相,但也越看越让人觉得丰姿隽爽。
陈宥仪有些出神。
一并神色微怔的人,还有梁知韫。
他没想过自己会在这儿看到陈宥仪。
眸光落在她身上的这一刻,欣喜到眼睫轻颤了下。
而会长看到来人是他,就像是瞧见了救星一般,赶忙招呼起来:“梁知韫你来得正好!”
“这是陈宥仪。”会长将梁知韫拉到了陈宥仪面前,介绍起来,“她负责这次晚会的拍摄,一会儿咱们开完会,你带她去现场看看机位。”
说完话,会长又看向了陈宥仪:“陈学妹,这位是梁……”
最后一个韫字还没说出来,陈宥仪低眸笑了:“我们认识的。”
“认识啊?”会长眨眨眼,反应过来后,觉得更合适了,“那更好!你们认识,就让他带你去。”
“那就麻烦你了,”陈宥仪偏过头看梁知韫,冲他礼貌笑笑。
梁知韫望着她那双灵动漂亮的杏眼,无人知道,他的思绪还停留在她对别人说他们认识的那一刻。
那种一直注视的人突然回过头望向自己的感觉,真的难以言喻。
梁知韫只能拼命按耐住心中欣喜,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冲她摇摇头,轻声道:“不麻烦。”
陈宥仪弯眉浅笑,没再和他客套什么,挑了个座位坐下。
会议内容没什么,就是过了一遍整个现场的流程。陈宥仪没做什么笔记,也记得大差不差。开完会后,她就跟着梁知韫一起往学校西区的操场走去。
江陵大学每年的迎新晚会都在室外举行,舞台也都是现用现搭的。
现在距离晚会当天还有整整一个星期,台子整体搭的差不多了,算得上在做收尾工作。
不过,场地周围的水泥地上依旧堆着许多搭台子用的材料。
陈宥仪每走几步,就要抬脚躲开地面上盘错横亘的那些东西,生怕一不小心踩上一脚,不是弄坏了什么东西,就是她摔一跤,在别人面前丢脸。
只是,人总会分心。
尽管陈宥仪时不时地看着脚下,却还是在思考着晚会机位问题时,一不小心踩上了一条黑色的水管。
脚下一滑,陈宥仪往前踉跄了一步。
虽然不至于摔倒,但一直跟在她身侧的梁知韫还是在她绊倒的那一瞬,心脏猛地颤了下。
他本能反应地伸手想去扶她,还没来得及,陈宥仪就站稳了脚跟。
“好险好险,差点摔倒。”她缓缓吐息,转过头看梁知韫,本来是想叮嘱他这里不好走,让他小心看路,结果恰好看到他的手停滞在她身后的半空中。
那一刻,两人相视无言。
气氛莫名其妙变得有些尴尬。
这种场面,梁知韫一向不知道要怎么处理。
陈宥仪倒是这方面的“老手”,只愣了一会儿,就猜出梁知韫方才伸手的意图,大咧咧一笑,给了他台阶下:“放心,我不会像上次一样摔倒的,你不用扶我。”
上次。
她还记得?
梁知韫战术性地咳嗽了一声,默默收回手,缓缓吐了口气:“没事就好。”
陈宥仪笑着,准备往前继续走去。
结果这次步子刚迈开,她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李姨走后,偌大的房子只剩下一人一猫,空旷又有些寂寥。
不过这样的生活梁知韫早就习惯了,喂完猫条,就去洗了热水澡,窝在书房里看书,等着梁蔓回来一起吃饭。
晚上八点半,忙完工作的梁蔓回来了。
她推门进来时,客厅空荡无人,而餐桌上的菜全都一口未动。
“小韫。”梁蔓喊了一声,在玄关处踢掉高跟鞋,看卧室没动静,又抬高了声音,“不是说不用等我吗?怎么没吃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