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了。”
她没去看沈湛兮的表情,但这声音听起来极为平静,像说天气好坏那般平常。
夜渐深,风渐凉,身旁人声音又响:“今小姐帮了我的忙,拿我搪塞一下别人,不是什么大事。”
知道是搪塞,还算是清醒。
听他说完,今宵才稍稍转眼去看他。
光影加深他的轮廓,他的脸被柔和光晕拢着,半明半暗。
那双幽灼的眸如静水流深,风过,不起一丝波澜。
他这般淡定,倒显得她小题大做了。
她略有不悦,闷声质问他:“人已经被搪塞走了,你怎么还在这里?是想向我邀功请赏吗?”
“当然不是。”“这是?”
乔依将礼盒推到她手中,说:“这是卢女士送你的。”
这回换今宵拔高了声音,“送我的?!”
一想起这条裙子的售价她就无法平静。
“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乔依乜她一眼,“看你来来回回穿脱衣服,心疼你,喜欢你呗!还能是因为什么?”
“可这裙子”
乔依懂她的意思,11万不是个小数目,不少人一年也就挣这一条裙子的钱,如此贵重的礼物端在手里,必然是心生惶恐。
但她劝道:“你就放心收着吧,远扬集团董事长夫人的礼物可不是谁想要就能有的,在你眼里这是11万,但在卢女士眼里这只是一条裙子而已。既然卢女士对你有好感,你就做个招人喜欢的小辈,高高兴兴收下就好了,跟她推辞,说不定卢女士还认为你不喜欢这礼物呢。”
听乔依这么一说,今宵的逻辑好像也通顺了起来,刚才卢女士看她的眼神,的确是挺有好感的样子。
她忙追问:“那卢女士走了吗?我还没感谢过人家呢。”
乔依帮她收好,说:“他们看上去挺忙的样子,应该是有什么事情着急走,裙子都是助理来下单的。不过没关系,这样不正好给你留个机会当面感谢吗?”
话是这么说,可这礼物捧在手里仍是沉甸甸的,让她不安。
但现在人已经走了,再多的话她也没机会说。
她心有忐忑收下了这份礼物,也像乔依说的,期待着下一次见面。
可真的还会有下次见面吗?
“那是什么?”
“想送今小姐回家。”
被沈星泽拖着玩了两天,沈湛兮总算是要解放了。
好不容易把这位祖宗哄上了床,这会儿又要拉着他讲故事,被缠得没办法,沈湛兮只好照办。
沈岳开门进来,问沈星泽:“你是不是把奶奶准备的牛奶倒了?”
床上的小人指着沈湛兮,理直气壮道:“叔叔刚看着我喝完了。”
沈湛兮挑着眉盯他,沈星泽立马蹙眉嘟嘴做足了可怜模样。
他只好顺着说:“对,喝完了。”
沈岳没怀疑,叮嘱他别缠着他叔叔,赶紧睡觉。
等到沈岳关上门,沈星泽立马改口义正言辞:“叔叔,你不能帮着我骗爸爸,你这样是不对的。”
沈星泽人小鬼大,是个机灵劲儿十足的孩子。
被他这话怼得哑口无言,沈湛兮无奈笑道:“你也知道骗人是不对的,你怎么还教唆我骗人?”
沈星泽捂着嘴笑个不停,边笑还边说:“叔叔笨。”
“你这小子!”只是那薄弱冷光下的破碎眼眸,可不是她口中好友林依然的眼睛。
大抵是风光无限都给了程静儿口中那位好友,而孤苦凄清,只有后台那位默然垂泪的佳人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