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当上太子后,第一次失态,还未反应过来,身体就先于意识,忍不住当着众人的面,伸出了手,向前招了招,示意武思忧上前来。
武思忧迟疑了片刻,拿不住主意,于是用余光瞟了一眼薛龄君,见薛龄君点了点头,才提起衣摆,缓步走过去,隔着一张桌子,在梁景樨面前跪了下来。
漂亮的脸蛋放大,一双眼睛招子似的,亮晶晶的,清澈又干净。
脸还很嫩很青涩,左不过十七八岁左右,鼻梁高挺,嘴唇红润,身形笔直挺拔,宽肩窄腰,长长的头发整齐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白皙的额头和明亮的眉眼。
梁景樨失神地抚摸着武思忧的脸颊,自顾自陷入了怀疑之中,没有注意到武思忧被摸脸蛋时那惊恐的眼神和瞪大的眼睛。
太子殿下干干干干嘛摸他?
他是喜欢男人,好龙阳吗?
武思忧被自己这个想法吓得半死,想躲又不敢,僵直地跪在地上不敢动,直到薛国公轻咳一声,将梁景樨的神志拉回来,道:
“太子殿下”
梁景樨回过神来,盯着武思忧,缓缓收回手,道:
“你是青城人。”
“是。”武思忧点了点头,有些忐忑。
“玉佩,真的是你从山上捡的?”梁景樨盯着他,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到破绽:
“玉佩的主人,你知道去哪了吗?”
“死了。”武思忧老老实实道:“我去的时候,他已经死了,屋里没有人,只剩下一把剑和玉佩。”
听到玉佩的主人已经死了,梁景樨的眼底闪过一丝波动,好半晌,他才长叹一口气:
“我听襄王说,你是因为躲避水患,才去云城的。”
他问:“你一直就是青城人?你父亲是茶商?”
“嗯。”武思忧一紧张,什么都招了:
“后来我父亲死了,我被一家人收养,后来那家人也死了我娘子是,是云城人。”
“原来如此。”梁景樨垂眸,看了武思忧的脖颈一眼,那里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
他掩下心中的失落,让武思忧回到了原本的座位上。
会试宴散场之后,武思忧跟着人流退场。
可还未走出门,就听见薛龄君喊了他一声:
“武思忧,等等我。”
武思忧回过头去,见是薛龄君,便道:“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我爹和太子在说话呢,我插不上,就先出来了。”薛龄君急急走到武思忧身边,和他并肩走着。
武思忧见他步履慌张,下意识往他身后看了一眼,只见不远处正站着安乐郡主,正垂着手看他。
两个人对上视线,安乐郡主的视线还躲了一下,见躲不过,只能抬起脸,对武思忧尴尬地笑了一下。
“郡主是不是想和你说话。”
武思忧伸出手,碰了碰薛龄君的手臂,道:
“他在看着你。”
薛龄君揽着武思忧的肩膀,道:
“我知道。”
“那你?”
“我配不上郡主。”薛龄君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
“与其后来让他伤心,不如一开始就不要给他希望。”
武思忧看着薛龄君的侧脸,许久,才道:
“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