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猝不及防
出现在程理耳边。
不对不对,她在撒谎!以前的她和神仙一样住在灯塔里,豪华冰箱说不要就不要,10亿弹药说买就买,是名副其实的上等人。而现在的她被困在鱼缸般的出租屋,吃不饱穿不暖,长发没了,指甲断了,还要整宿整宿干苦力。
还在犹豫什么?
不是喜欢她么?
她需要什么,你就要给她什么,对不对?
对啊,对啊。程理指尖的力量在流失,很快就要抓不住那张廉价又珍贵的一万块。
“死程理!脑子有病吧,居然去■■?我看你是皮痒了,脸伸过来!我给你抽醒!”
女孩勃然大怒的声音惊雷般炸开,震得头昏脑涨的程理瞬间清醒,左右环顾,丝毫看不到她的身影,只有埋头于机器的路人。
程理突然就冷静了,他低下头,被捂热的一万块安全地位于掌心。
这样做,她真的会展露笑颜么?
算了。程理哑然失笑。
程理站在大门口,背后是藏着财宝与白骨的魔窟,面前吹来冰冷却真实的风。
他快步离开,去往出租屋的反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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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双端详着碗里色泽鲜润的糖醋排骨,哈喇子狂流之余又十分不可置信。
她凑近闻了闻气味,又浅浅舔了一口。
卧槽!货真价实的肉!
“哪来的?”李双望向程理,“我们现在的经济水平,绝对吃不起这个吧?”
“吃完饭再说,”程理洗干净手,妥帖地拉下袖口,在她对面的沙发坐下。
“不行!”李双嘴上这么说,身体已经非常诚实地捧起了碗。
“你该不会……”她努力让离谱的猜测变得委婉,“突破了道德底线吧?”
“说什么呢,”程理无奈地笑了笑,“我不管你在想什么,一概没有发生。”
“那是怎么回事?”李双小口啃着排骨,因为熬夜发黄的眼珠盛满了小星星。
程理低下头,筷子在碗底画着不规则的圈。
“我回来的时候,路过一家钢珠店——”
他话还没说完,李双把碗重重摔在木板上,指着他鼻子开骂:
“死程理!脑子有病吧,居然去那种地方?我看你是皮痒了,脸伸过来!我给你抽醒!”
“我还没说完呢!”程理急急忙忙地反驳,“我没有走进去,钱是门口捡的!”
“你XX放屁!”火冒三丈的李双撸起了袖子,“你最近连废品都捡不到,能捡到钱?你是不是进去了,立刻给我说清楚!”
“没有,真的没有!”程理唰得竖起四根手指,“我要是进去了,出门就被车撞死!”
李双抱着手,板着脸,将信将疑地打量对方,过了半分钟,她重新抱住碗。
“那你怎么捡的,捡了多少?”
“遇到一个好心的大姐,”程理面不改色心不跳,“她今天应该心情不错,迎着风撒钱,不光我,好多人都捡到了,零零总总大概七万多。”
“有这种好事?她长什么样?”
“就普通的白人大姐,涂了口红,穿呢子大衣,噢她的指甲也是红色的。”
撒谎的最高境界的就是半真半假,李双见程理如此笃定,明白再质问估计也问不出什么。
“你不准去做奇怪的事情,”含着肉的李双黏黏糊糊地说,“正常出门,全须全尾地回来,就足够了。”
程理笑着嗯了声,埋下头吃饭。
久违吃了顿饱饭,两人决定打一个小时乒乓消消食,就在木板刚变成球桌时,慌乱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紧接着是花婶撕心裂肺的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