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承望背她上来的,好在她虽然长得高,但体重很轻,对于路承望来说也不是很吃力。
将宋吹今送到这,路承望也没多待,他下午还有点事就先离开了。
夕阳西沉,窗外的天色逐渐灰暗。
宋吹今盯着那处打石膏的脚,沉思。
那天晚上认出来,程风霁的身份她自然是一眼就认出来了。她的记忆力好到极致,可以说是过目不忘,小时候在青燕城,盛惩他们一家三口就住在她们家隔壁只是,盛惩的父亲经常不在家,她对他不了解,年纪小的她一直以为对方是在外忙碌工作,有时程风霁一年半载都不回家一次。
后来宋吹今的父亲由于工作的原因从青燕城搬回老家九海县,以高中老师的身份继续教学。自此,九岁的宋吹今和十二岁的盛惩失去联系,再遇到盛惩,已经过去了六年,期间发生了什么事,彼此都不曾知道。
因为车祸,盛惩失去了十八岁之前的所有记忆好多话,都已经不知从何说起,从何问起。
只是,现在想说,也没有机会了。
“吃草莓。”谢霏从厨房走出,出声。
“只是这段时间要麻烦你一下了,霏霏。”宋吹今昂着下巴,对她小声道谢。她目前腿脚不便,哪里都去不了,甚至还需要谢霏多方面的照顾,其实挺不好意思的。
“哐当——”
谢霏将洗好的草莓放到小圆桌上,拿起一个就吃:“别客气,大学四年你帮助我的更多。要不是你带着我一起编程,我也不可能一毕业就租得起这里的房子。”
“我可是立誓要成为一个能在京市单独打拼的女强人!”
宋吹今嘴角扬起一抹笑:“等我可以活动了,我再请你吃大餐,这次请一个月。”
“呼!那可真是太好了!”
“不过可能没有四季宴那种水平的海鲜大餐了。”
“没事,随便一家烧烤店、火锅店、烤肉店都可以,我们南鼓城人嘴不挑,最好养活!”
“不愧是南鼓市状元啊。”宋吹今的心情似乎没有想象的那么悲伤,她以表扬的口吻小声说。
谢霏摆手:“不不不,我还够不上状元,离状元的位置差了五六分呢!”
看着宋吹今一张漂亮小脸上淡然的表情,谢霏摸不清她现在是怎样的一个情绪,也没敢多提起半点关于盛惩的事。
两人聊得正欢,敲门声响起,懒懒的无节奏。
这房子只有六十几平,位置窄小,所以这道敲门声显得清晰又突兀。
谢霏问:“你点了外卖?”
宋吹今摇头:“没有。”
“那可能是房东,我去看看。”谢霏嘀咕,起身去开门。
一股异样的寂静渐渐在燥热的空气中升起。
良久,宋吹今都没听到任何声音,她好奇地往门口方向看去。只见谢霏踉跄着步伐不自觉往后退了几步,显得她的背影有点渺小慌乱。
最后,她清楚地看见站在门口的男人,他仍然是惯常穿的黑色长裤,黑色衬衫,上面两颗扣子未扣,身材无比挺拔优越。
盛惩高高大大的身影似乎能把窗外的夕阳遮盖。他的脸笼罩在黄昏的暗影中,一时令人看不清他脸上的半点表情。
男人迈着懒散的步伐踏入室内,那张英俊的脸终于清晰可见,好似是在嫌弃这边的环境,他英挺的鼻尖忍不住轻皱。只是当他的视线转移到宋吹今身上时,眉头紧锁,黑如浓墨的眸子带着一丝戾气。
宋吹今转过身,看着那盘草莓,不去看他。
他走到宋吹今身旁,直勾勾盯着她,忍着强把她压进怀里的冲动,他用力攥紧拳头,哑声问:“怎么受伤了。”
“摔的。”半晌,终是顶不住他视线的压力,宋吹今开口,沙哑的嗓音立刻引起盛惩眉头紧皱。
谢霏这个时候早就已经悄悄躲进房间里,不出声,把时间留给他们两个人。刚才盛惩那副阎王索命的黑沉脸色,让她心有余悸。
看不到她的表情,盛惩走过去,微躬身,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宋吹今脖子上那圈青青紫紫的痕迹直直刺进他的眼底!
刚才光是看到她脚上显眼的石膏,这会儿凑近才发现女人脖子上的伤口,盛惩的心升起一股嗜血的风暴,他的脸色沉得可怕。
今日关于“分手”的所有怒气、烦躁、阴郁,因着看到宋吹今伤口的这一刻全都化为丝丝缕缕的心疼、懊悔,他不清楚昨晚她发生了什么事。
盛惩只能尽量使自己的嗓音放低,问:“发生什么事了,告诉我。伤口怎么弄的。”
宋吹今侧过脸,躲开盛惩温热指尖的钳制,声音冷冷冰冰:“你来这边干嘛,我们没什么关系了,你不用管我。我已经说过,这是我自己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