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荷花瘪嘴要哭不哭的样子,大眼睛里闪着泪花,走到宋吹今旁边抱住她的大腿,问:“叔叔还会回来吗。”
莫靖儿心脏一紧,提着小荷花的背带裤将他抱起来,小声叮嘱他:“小荷花,过来,我们不能吵叔叔休息。”
宋吹今鼻子泛起酸涩感,她呐呐开口:“他一定会回来的。”
“今今,谢谢你们将小荷花保护下来。”莫靖儿内心感动又感激。
她当时亲眼目睹宋吹今和盛惩被救出来的过程,整片鲜红的血浸透盛惩白色的衬衫,令人觉得他像是被从血海里打捞出来一般。那样的场面任何人看了都觉得惨不忍睹,触目惊心。
莫靖儿把小荷花放在沙发上,他安静别乱跑。接着她从背包里掏出一样东西,走过去递给宋吹今。
“对不起,我们帮不上什么忙。这是小荷花的爸爸和我们一家子亲戚一起去寺庙求来的平安符,听小荷花的外婆说很灵验,你、你收下放在枕头边试试。”现在,只能寄托于这样神的慰藉,祈祷盛惩平安醒来。
宋吹今双手接过:“学姐,谢谢你。”
“不用谢我,我们全家感激你们还来不及,哎”莫靖儿叹气,内心惆怅。
宋吹今小心收好平安符,将其压在盛惩枕头下。
视线里的盛惩眉头微拧,那张英俊的面庞显得毫无生气,凌厉气场荡然无存,只剩苍白病态感。宋吹今心脏揪成一团:“你说得对,我先吃点东西。才能有足够好的状态陪在他身边。”
她的语气坚定,痛苦挣扎的过程已经挺过去,现在最首要的任务就是等待盛惩醒来。他的求生意识如此顽强,她也不能倒下去。
莫靖儿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这一瞬她才察觉到宋吹今的肩头是这般的精瘦单薄:“你手上的伤口也要注意别碰水。”
“你的手能自己拿东西吃吗?”宋吹今的指尖和手掌心都被包扎起来了。
“没什么大碍,那只是一点小小的摩擦伤,上药几天就好。”宋吹今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她吃东西的时候向来不怎么喜欢说话,现在进食也尝不出包子是什么滋味。
莫靖儿看着宋吹今略显机械的咀嚼动作,后者整个人的目光全然放在盛惩的身上。她那张精致的脸蛋好似瘦了一大圈,无比使人怜爱。
在这场地震中,宋吹今她亲眼目睹盛惩慢慢失去呼吸的场面,心里头肯定比谁都难熬。
莫靖儿别过视线,做了一个微小的深呼吸。她擦了擦微红的眼眶,走向小荷花坐的方向:“今今,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了。我先带小荷花回去,谢谢你今天让我们进来。你也要好好休息下,盛惩一定会没事的。”
“小荷花,和阿姨说拜拜。”
小荷花噔噔噔跑到宋吹今旁边,昂着小下巴说:“亲亲阿姨,我以后还可以来这边陪叔叔吗?”
他那纯真的大眼睛,稚嫩的童音足以融化每个人坚硬的内心。
“小荷花,我们不能打扰叔叔休息哦。”莫靖儿蹲下,打算和他商量。
“可是,我会很安静的……”小荷花垂下小脑袋,小声嘀咕着。
宋吹今听莫靖儿说过一点关于小荷花母亲的事,孩子清澈的眼神早已表达出他依依不舍的内心世界。
宋吹今揉了揉他圆溜溜的脑袋,轻声哄:“小荷花可以来探望叔叔哦。”
莫靖儿知道这是宋吹今又一个不忍心的举动,她惆怅叹气。
小荷花立刻点头,声明:“姑姑,我一定不会吵到叔叔的。”
“我要保护叔叔!”小荷花年纪虽然小,但很懂事。他内心明白自己当时就是被这位厉害的叔叔救出来的。只是,他很不喜欢医院的味道,当时他妈妈在这里躺了好久好久,然后就不见了
宋吹今用小拇指轻轻刮了一下小荷花肉嘟嘟的脸蛋,正视他的眼睛:“小荷花真乖。”
只能这样了。莫靖儿明白,宋吹今对于相熟的人,或者是对她好的人都很善良,很好说话。她从来都是那样对所有人都抱着善意和包容心。
所以,她才决定来到宋吹今的身边,陪她一起闯一番。
莫靖儿和小荷花没待多久就离开了,前后不过二十分钟。现在情况,病房内的两个人更需要一个独处的、安静的空间。
宋吹今扔尝不出食物的滋味,她没吃几口就放下。她又坐回盛惩的床边,用那双包裹着白色纱布的手,小心缓慢捧起盛惩垂落在身侧的手掌,将其握在手中。
“万姨说让我和你多说说话,说不定你会醒过来早一点。”宋吹今面色神态有些虚弱,她轻轻捏了一下他的手指,接着又叹气,“你听到我的声音吗,我说了那么多话,嘴巴都快起泡了。你怎么还没醒过来”
“你当时说来过九海找我,还写信给我。你快醒来告诉我,我很好奇里面写了什么内容。”
“我之前对你说过那么多针对你的攻击性的气话,是我不好。你穿黑色衣服其实很帅,纹身也不丑,我没有觉得讨厌,更没有觉得恶心因为你以前受过很大的伤害,所以你才不喜欢穿白色衣服吗”宋吹今,像是回忆起了什么痛苦的画面,通红的双眼终是忍不住酸涩,豆大的泪顺着她的下巴滴滴落下,砸在纯白的被单上,渲染晕开。
宋吹今趴在盛惩床边,压抑呜呜哭声:“我不会怪你,也不会恨你。要是你再不醒过来,我真的要讨厌你的了,我害怕你们都离开我身边。”
“爸爸妈妈都离开了这个世界,我只有你了。”
平日里女人清软的嗓音早已哭到沙哑,令人听辨不出正常的音色。
恍惚间,宋吹今感觉自己握着盛惩的手心被挠了挠,后者的动作很轻,但她敏锐的察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