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鹅一样白皙的长颈上有好几块浅红色的印记,锁骨上也有,甚至还有浅浅的牙印,而视线越过衬衫,看向那一双纤细修长的腿之后……
眼圈都被怒火染红,红血丝几乎遍布所有的眼白,不断张合的鼻翼里发出粗重的喘息声。
阿狗现在就如同一只暴怒的野兽。
高大的野兽将自己困在手肘与墙壁之间的方寸之地,压迫力仿佛一座山迎面而来,让绵酒几乎要喘不过气来,这时候耳边还听见一声脆响,连墙都被其按裂,更是让绵酒吓得颤了颤。
纤长的手指紧紧揪住了衬衫下摆,一个劲往下拉,想阻挡住阿狗过分炙热凶狠的目光,可是这么一拉,上面又有更多的肌肤暴露出来,炙热的目光攥住了又一个咬痕。
一只手扯着衣摆,一只手挡在胸前,绵酒尽全力往墙上靠着,低着头,一滴眼泪从颤抖的眼睫上掉了下来。
阿狗愣了一下,然后心里的怒火被这一滴眼泪就浇了个通透,一点火星都不再见了。
“小酒,我看见你被韩景抱着,跟上,听见你哭,听见你很好听地,喘,我不知道,为什么,生气,但不是,生你的,也不想,吓你。”
听见这话,绵酒愣了一下,然后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阿狗。
这酒店的隔音不是很好吗!
【韩景那猴急的狗东西,没关好门。】
所以真的都听见了……
绵酒猛地低下头,不敢再看阿狗的眼睛,咬着唇脸颊通红,太丢人了,他现在真恨不得就地化作一缕青烟,直接就这样消失了才好。
他已经这样尴尬了,阿狗还把他衬衫上的手抓了下来,拉到了自己身上。
“小酒,难受。”
绵酒猛地瞪大了眼,惊慌地看向阿狗。
“你,你放开!”
怎么抽也抽不出手,绵酒急得挠了一下才终于把自己被烧得滚烫的手抽了出来,然后见阿狗这个身高快两米的大块头眼里好像有眼泪在滚,委屈巴巴地看着自己,绵酒又心虚又害羞,红着脸别开了头。
绵酒本来想说你上学时没学过吗,可又想想阿狗这样话都说不顺畅的样子,只能红着脸当了次生理老师。
“那……那地方不能让别人摸的。”
“你,不是,别人。”
“就是。”
“可我看见,韩景……”
脸上的绯红更艳了,绵酒红着眼含着泪瞪了阿狗一眼。
阿狗顿了一下,但显然还是没看懂绵酒又羞又怒的脸色,愣愣地盯着绵酒通红的漂亮小脸,还想继续提之前的事。
绵酒气得推了他一下,带着哭腔道:
“你走你走,我说过不要再见到你了。”
这话终于让阿狗不再执着于韩景对绵酒做了什么,他紧紧抱住了绵酒。
“我,带你,出去。”
努力挣扎的绵酒愣了一下。
“你说真的?”
“真的,还有,你不是,别人,能不能,摸。”
都快褪下去的绯红又攀了上来,绵酒羞恼地道:
“不摸!”
……
镜像人能从任何一面镜子往返两个世界,真人却只能寻找特定的出入口。而这特定的出入口,正是花遥口中那面能实现愿望的镜子。
真实世界的愿望镜在酒店里,而镜中世界的,则在员工宿舍里,这是两个世界唯一一件在不同地方的东西。
这也导致真韩景他们一行刚经历一场大战,终于从员工宿舍出来,从楼梯上楼去找绵酒,而绵酒则是被阿狗带着坐电梯到了一楼,前往员工宿舍。
走过长长的走廊,绵酒看见本就破旧简陋的员工宿舍居然变得更加破烂了。
许多墙都被生生推倒,没倒的也被砸出好几个大窟窿,地上到处都是碎石块,上面散落着许多被撕毁或者没烧尽的纸人,许多银色的丝……不,应该是头发,还有许多的血迹,甚至还看见了一支断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