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冥冥不一样。
她是个利益至上主义者,任务带来的收益和反抗任务的后果对比起来,不用猜都知道她会怎么选。
再加上任务“护送”的短暂性和五条悟刚刚被我利用过的“恻隐之心”,我有点担忧负面影响。
夏油杰在“护卫弱小”的理念上更加极端,也更让我放心。他原本才是最好的节制星浆体融合的手段,但蝴蝶效应带来的结果让我始料未及。
真不能怪我依赖漫画情节,谁能想到五条悟和夏油杰这样的组合会被拆开?
为了确保星浆体事件的结果,我必须得考虑直接干预。
但如果我要亲自监督这边的进程,那我原本的任务就得安排给别人了。
“哦?牵制特级咒术师——何不直接杀了,不过是个人类而已,能有多强?”
瑚宝,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放狠话。
他原本就是这样直来直往的火爆性格,花御真诚的劝说也恰挠到了他的痒处。一个属于咒灵的美好未来——这让漏瑚这样成熟期咒灵非常向往。
马斯洛需求层次理论嘛,漏瑚和底层咒灵不一样,他基本没有太多生存问题,自然就需要其他东西来填补精神上的空虚。
理想实在是个美妙的词。
画起来大饼都更加冠冕堂皇。
“如果你能杀自然是好,但我劝你可别小看了人类,他们可是现在这个世界的主宰。”
我打明牌刺激着他的神经。
果然,漏瑚鼻子里滋出一串炽热的蒸汽,炽热的诅咒在他体内翻涌——
他红温了。
“不是‘是’,而是‘曾是’,他们曾是这个世界的主宰。”
他眼神轻蔑,倒是也承认过去那些时日里人类和咒灵的地位对比,“但——未来属于我们咒灵。”
真不知道花御是怎么和他说的,漏瑚从进入基地开始,就一直热血沸腾。
换个视角、换个好看的皮囊,就他这百折不挠的精神,和屡败屡战的意志,也绝对够格做少年漫主角了。
“咒灵的未来都在我们身上,”我站起身来以表决心,“能不能有未来,就看眼下的事能不能成了。漏瑚——那你能做到吗?”
他昂着下巴,既是不屑又是认真——不屑是针对人类,认真则是向我表达,“你说的那个特级咒术师,叫什么来着?”
“九十九由基,”我并不担心一个特级咒术师的实力,但我却还不得不忌惮她也是星浆体的身份,“她是个很有想法的咒术师,和天元关系的僵硬梗在中间,我料她不会在薨星宫内,但或许会在外围。”
当然,那只是可能。
但任何可能存在的意外都必须重视。
羂索就是靠着这种精细才走到了这一步。
我把九十九由基的相关信息同步给漏瑚——他甚是兴奋,大概也是许久没有活动手脚了,迫不及待便冲了出去,一刻也不愿意在陀艮的领域里多待。
确实,漏瑚和陀艮的属性相斥,一个是水、一个是火。平日里相处也就罢了,在另一人的生得领域里,确实也有诸多不自在。
“花御,你跟上去,让他不要轻举妄动,等我信号。”
我没有尝试去做“劝服漏瑚”这样的无用功,他连未来的28悟都要亲自挑战试试,更何况是普通的特级,九十九由基。
倒不如直接让更听话的花御看着他,至少能兜个底。
待花御也离开,我赶紧关注了一眼时间,这个点儿,接到任务的五条悟和冥冥应该也已经出发了。
那我也不能再耽搁,一把抓起真人直奔薨星宫而去。
真人的术式着实好用。
不论五条悟和冥冥最终的决定为何,会不会有恻隐之心,但只要他们想让星浆体和天元融合,那就必须把人送到薨星宫来。
我必须得赶在他们之前混进去,才能守株待兔。
如果他们不来,你自然是好,让他们去后续咒术界的压力。到时候禅院家和加茂家也不会放过那个压制五条家的机会。总监部的水越浑,对我也便越有利。
可如果——他们把星浆体送来了话。
那我就得硬碰硬地拼一下了,只看看这个真正掌握了「六眼」的五条悟,能强到什么地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