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转身进屋,白苏等炭盆凉了,将渣滓倒入花圃,炭盆冲洗干净,什么都无残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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驿站来信,爹娘姥姥她们已在玉宁保护下出发。
玉宁说路上会慢些,保稳当,差不多九月中能来到。
范云收到信件看完很高兴,竹西也开始盘算来到,准备哪些饭菜。
中秋节快到,礼部那不用操心。
工部那等节后运齐石料,也不好让节日还加班,于是范云优先考虑的是给娘子过生日。
八月十六,是八月十五的隔一天,一下子不知采取哪个方案好。
下值之时,空气中都是桂花香,还不到日子,大街小巷都已是卖月饼和雄黄酒的。
中秋是个大节,各家商铺面前都扎起花灯展,亮起实力。
身为侍讲学士,给陛下讲史,也需负责去给两位殿下讲史。
范云两位殿下观察下来,誉王殿下是真中人之姿。
不论长相还是才学,性格上,瑞王都胜过很多。
瑞王殿下读史学是能读到心里去,有自己的主见。
同样情况下,誉王殿下一件事情,得问遍出身翰林院的他们。
建议再多,自己都拿不定,最后还得他们拍板去做。
哪怕宫里来个陛下赏赐的小太监,都吓的慌乱问父皇什么意思,是让去就藩吗。
身份在这,可是陛下防备,争位失败,整个王府不能活命。
每过一天,是害怕受惊的一天。
范云有点点猜到高尚书他们支持誉王的理由,这样的上位者,处理朝政无有掣肘。
且誉王殿下又是个推崇儒家学说的殿下,不像瑞王,什么学说只有有用就拿来用。
在朝臣们看来,支持誉王的都是蠢笨的。
可范云随着接触确更有信心了,缺点是缺点,誉王也有优点。
性子宽厚,旁人才能胜其,反倒更加信任,依仗。
事事问,有时怎么能不算礼贤下士呢。
临睡前,范云翻遍衣柜,皱起眉头。
坐梳妆台前的竹西正打开浅绿瓷瓶,将里面的芙蓉香抹在耳后和手腕处。
精巧的没小拇指大的小勺放置,站起搓着往云郎身边走去。
她出声询问怎么了,范云转头笑笑转过来,“没事,找件衣服。”
范云自从成婚后,大多都是娘子她给打扮、缝制衣物,要穿的都提前一天找出来放床尾,起来就能穿。
这突想自己找件子衣服,没想到都找不到。
竹西拢拢薄纱,歪歪头问找见什么样的,她来给找。
范云蹲那一件件翻动,“就那湖蓝色能穿出门的那件啊。”
杨竹西细想一番道:“有那件吗?”
范云一下宕住了,“有的,那件你给我绣的鱼纹,我就想着去梁家穿过一回。”
虽这么说,心里确怀疑自己晚上是不是看错了。
杨竹西点点头,“我想起来了,下面人将那件衣服洗坏了,我直接赏给其拿家去了。”
范云站起身来笑说娘子真善心,“也是,回去打上补丁改改,可是顶好的衣服。”
布料上带刺绣的,那可过年穿都能显摆。
范云想到笑了声,将此事抛掷脑后,接过娘子选的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