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站在门外,立即在手上的面板点了两下。
屋内,全息投影的画面骤然一转——
花车之上风光美丽的女人消散,转而被林立的高楼替代。
只见,纤细莹亮的空中管道上,高大的男人展开黑艳的翅羽,赤。裸的背肌绷起,宛如一场大不敬的亵神。
他低头,深吻着她。
——不知天高地厚的凡人采下了高山之巅圣洁的花朵。
这一幕美得宛如浪漫爱情电影的海报。
也刺眼得像电影中令人咬牙切齿的一幕盗窃戏码。
助理放出监控后便等在门外,思维忍不住发散,面上流露出些许怜悯。
——不知道这女人是怎么得罪了老板,啧啧啧,按照以前的例子,她大概得尸骨无存了。
咚!
屋内忽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跑神的助理当即吓出一身冷汗。
宛如蛰伏已久的野兽睁开捕猎的瞳。低哑的嗓音压抑着暴虐的情绪——
“不惜一切代价,找到她。”
“……”
助理冷汗涔涔:“好的先生!”
“等等。”
阴晴不定的大boss顿了顿,话音缓和,补充道:“不许伤她。”
郁姣打了个喷嚏。
闷头走在前面的松狮忽而一顿,头也不回地扯下黑袍扔来,那宽大绵软的衣物扑头盖脸地罩住了郁姣。
离开燥热的摇光城后,在灰暗冷凉的沙漠中,她身上清凉的圣女纱裙显然留存不住体温。
郁姣将黑袍披在身上,抬眸无言地看着那个赤裸着上半身的男人。他宽肩窄腰、气冲霄汉,正以一种杀人的派头害羞着。
……唉。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在绵延的绿洲上,远远可见聚集地升起袅袅炊烟。
丝丝缕缕、勾勾缠缠。像剪不乱理还乱的心事。
很快,走到围墙处。
兴奋的守卫军一撞见松狮的神情,便愣在了原地。
两人间古怪的氛围免不了引起大家伙的注意,一个大娘拉住郁姣,小声询问:“郁姑娘,你跟我们首领闹变扭啦?”
郁姣迟疑一瞬,摇了摇头。
大娘:“哎呀!你用不着瞒我!我眼尖着呢,当年我家那口子就是这么跟我闹变扭的,我看见他那张臭脸就心烦,总想着叫他被堕落种叼去了才好!可等到真看不见了——”
说到这,大娘眼中泛起泪花,她用衣摆试了试。
“嗨,你说我讲这些扫兴的事儿干嘛?咱们首领跟你都是有能力有福气的人,肯定会长命百岁的、长命百岁!”
大娘长长叹了口气:
“现在这世道啊……唉!活着不容易啊,心爱的人不仅得放在心上,还得放在眼中、放在嘴边、放在手旁紧紧拽着……珍惜眼前人呐。”
“……”
郁姣默然不语,望向眼前人。
不远处,松狮正被一个呆头呆脑的守卫军拦住,她读不懂空气、直愣愣地将通讯仪递去:“老大,第二十七号据点传来黄色警报。”
松狮拧眉,“行,我知道了。马上过去。”
他刚出任务回来,来不及休息便要赶赴另一场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