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后的保健室。坐在桌子对面的小拔老师举起马克杯喝了一口,要让我放心似地微笑。
“最近璃子妹妹还好吗?”
“在社办时过得还不错喔。昨天她在读以前的社刊。”
我从自己携带的保温瓶啜饮一口焙茶。
……在那之后过了一星期。白玉学妹放学后每天都会来到社办。
聊些平淡无奇的话题,坐满一小时就回去,不过和八奈见与小鞠似乎有微妙的隔阂。帮我捡了两次橡皮擦。
“在学校有个归宿是件好事。暂时帮忙多注意她一点。”
“可是,在文艺社真的好吗?和班上的同学增进感情比较好吧?”
“哎呀,你和小鞠同学不久之前不也像这样吗?”
……嗯,哎,其实现在也差不多就是了。
小拔老师像是回想起什么般,眼神似在遥望远方。
“年纪还小的时候,往往会以为学校就是全世界,但这也代表你们距离其他世界有多遥远。”
“其他世界啊。”
我跟着重复后,老师温柔地对我点头。
“所以才会反抗,或者反过来随波逐流。别看老师这样,在高中时代也经历过不少事。”
“这是在等我吐槽吗?”
小拔老师笑得愉快,并未回答。
想必在这个人心中,十来岁的记忆与情感都依旧色彩鲜艳地留存着吧。
老师在白玉学妹身上看见了什么,又或者遗漏了什么?
无论如何,她对白玉学妹的关怀并非虚假。所以我才有另一件事——
试探般与老师交谈了一段时间后,我佯装不经意的口吻发问:
“话说回来,有关教国语的田中老师,我想问一下。”
“哎呀,怎么了吗?想问尽管问。”
“呃,比方说田中老师的为人,或者说人品——”
“田中老师的为人……?”
小拔老师顿时眯起眼睛。奇怪,我踩中地雷了吗?
“不是啦,那个,前阵子他为我介绍了和文艺社有关的活动,所以对他有点好奇……”
也许是听信了我的说明,小拔老师理解似地点头。
“那个人以前当过文艺社顾问,所以才特别关照你们吧。至于他的为人——”
小拔老师像是在记忆中翻找般,抬头仰望天花板好半晌。
“这个嘛,是个很诚恳的人喔。至于具体来说有多诚恳呢,就算差点被同事偷尝一口,也会忠于自己的伴侣,巧妙地回绝。”
“……对不起,我可以当作没听见吗?”
“可以啊,这样最聪明。来,请用。”
田中老师的同事轻笑着说,向我递出了薄荷锭的盒子。
我不假思索地伸出手——又慌张地抽回。
“不,我不用了。”
小拔老师先是愣了好半晌,最后遗憾地耸了耸肩。
“真聪明。”
◇
我快步走向社办,回忆起刚才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