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定努力。”
“你一定要努力看到……”
“什么?”
“你一定要努力看到……”有气无力的声音不知道从哪里传来,傅回舟直起身体,四下除了她和暮风之外没有第二个人。
“怎么了?”暮风拉住傅回舟的衣袖。
傅回舟摇摇头,“没事。”
下午再次见到海云边时,傅回舟毫无保留地说了这段插曲。
“你有什么感觉呢?”
“我没什么感觉。”傅回舟把左腿翘到右腿上,见面次数太多,古怪的事情出现的太多,傅回舟都已经麻木了。她把自己窝进椅背里,右手手臂搭在海云边的办公桌面上,“我当下就知道应该是又犯病了,但是我怕暮风知道担心,就说没事。”
“你现在好像很清楚你的状态,你知道你自己犯病的样子。”
“是啊。”
“你接受的很快。”
傅回舟听出这是一句带有赞美性质的话,因此笑了一下:“我答应暮风,我要尽快好起来。不是都说‘接受’是治疗的第一步吗?”
“是的。”海云边推了推眼镜框,“只有你本人接受了状况,我们才可以继续往下进行,我也可以和你商量我们接下来的治疗方向。”
傅回舟挺起腰杆儿,坐直了,“我们接下来的治疗方向?”
“是的。一般来说对于精神分裂的治疗分为药物,心理干预和运动三方面结合。药物和运动的部分你已经在做了,我主要想和你聊的是心理的部分。”
从前的记忆傅回舟大多数都丢失了,海云边希望能够帮她慢慢找回来,这样曾经做过的一些心理疏导或许可以产生一定的用处,而且傅回舟在重新回顾过往时可能会有新的感受,那些从前被她遗忘的部分可能再次想起时也会填补上过去遗漏的细节。
傅回舟对此并没有异议。
另外对于杜风眠的死,傅回舟说这是她住院的原因,海云边承认了杜风眠的意外给傅回舟带来了很大的影响,傅回舟的创伤后应激障碍也源自于此。
不过,海云边说不过,她觉得似乎不止是这件事给傅回舟带来了影响。
“……我不知道。”傅回舟眨巴眨巴眼,手指点一点办公桌面,“但是我活了三十五年,总有别的事情对我来说影响重大吧。”
海云边翻看着手上的病历本,说:“是,人这一生,会发生许许多多的事情。”
傅回舟耸耸肩,“其实我没有觉得我在否认杜风眠的死。你看,我都能这么轻易说出她死了的事实。而且我有新的女朋友……我和她……很相爱……”
说着说着,傅回舟的话渐渐停下来。海云边抬头时,傅回舟两眼怔怔盯着她的方向失焦发直,身体僵住了。
“回舟?”海云边试探着喊她。
“……嗯,在呢。”傅回舟眨一下眼睛,重新把注意力放到海云边的身上,“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说那句话的时候觉得好熟悉。好像在哪里说过。”
“在哪里呢?”
“没想起来……但我觉得我肯定是在哪里说过的。”
海云边在傅回舟的病历上写下几行字,最后抬起头对傅回舟说:“没关系,慢慢想。你现在记忆出现一些混乱的情况也是正常的,慢慢来,我们一点一点整理。”
“好。”
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