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犹如潮水般汹涌而至,触及傅回舟心里的时候冲破了她从前建立起的高墙。
‘暮风’的靴子被她擦干净了,戴着的莫比乌斯环项链被她摘下来了。
傅回舟俯下身,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亲吻‘暮风’的脸颊。
“再见。”
我没有办法继续需要你了。
傅回舟站起来,膝盖碎裂般的疼痛让她倒抽冷气。
但是比起解决膝盖的问题,傅回舟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解决。
她关上卫生间的门,连同‘暮风’一起重新锁到门的后面。
病房外面,海云边和暮风没有走,她们透过病房的长方形玻璃视窗往里面看,两人的神情都透露出焦急和紧张。
看见傅回舟从卫生间里毫发无伤的走出来,两人的神情又同时放松了一下。
傅回舟打开门,这才发现她们两人身后还有一个人,是那位戚医生。
她站在她们两人的后面,抱着胳膊,神情淡漠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仿佛所有的事情都和她没有关系。
可她分明逃不掉关系。
傅回舟收回打量她的视线,重新落到暮风的身上:“你是谁?”
傅回舟看到暮风的胸膛猛烈地起伏了一下,很快她失去了呼吸,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而是反问:“你说我是谁?”
“我不知道你是谁,但你不是暮风。”
“你……”
“我们根本没有在谈恋爱吧。”
“我们……”
“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这是我们新来的黎医生。’
海云边的声音响起来,遥远的,飘忽的,不知道从哪里传过来,传进傅回舟的耳朵里。
傅回舟脱口喊道:“黎医生,你是黎医生。”
‘暮风’终于脱下了她的‘皮囊’,“是,我是黎月华,是你的顾问医生。”
想起来了。
傅回舟什么时候看见过没有戴眼镜的海云边。
三年前的圣诞节,她在卫生间自杀。那时的海云边急匆匆过来,没有来得及戴眼镜。她看到半昏迷的傅回舟揉了揉眉心,说:“我给黎月华打电话,让她过来。”
到底什么才是真实?什么才是虚假?
傅回舟的眼泪从黎月华承认她不是暮风的那一刻开始就往下掉。
她不是‘暮风’,她真的不是‘暮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