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面对黑死牟,他们的攻击却并非那么有效。
黑死牟的六只眼睛里没有丝毫眼神波动。
在风刃及体的前一瞬,他腰间的长刀以一个近乎违背常理的角度旋出。
他的招式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刀身划过的轨迹轻得像月光拂过水面,却精准地撞上了不死川实弥的日轮刀侧面。
“叮——”
一声清越的脆响,却带着让不死川实弥手臂剧痛的震颤。
不死川实弥像是撞上了无形的岩壁,旋转的力道被瞬间卸去,整个人被震得踉跄后退,因虎口裂开而滴下的血珠落在刀鞘上。
同一时间,黑死牟手腕微翻,长刀斜挑。
斧刃与刀身相触的刹那,悲鸣屿行冥只觉一股难以抗拒的巧劲涌来,那不是硬碰硬的对抗,而是顺着巨斧的势道轻轻一引。
本应劈碎骨骼的沉猛力道骤然偏斜,阔斧擦着黑死牟的羽织劈空,砸在身后的廊柱上,木屑飞溅中,整座屋子都晃了晃。
流星锤紧随而至,却被黑死牟用刀背一格。
看似随意的一挡,却像敲在钟摆的重心上,锤体瞬间失去惯性荡向一旁,缠空的锁链反而差点缠住悲鸣屿行冥自己的脚踝。
此时,时透无一郎的身影从霞雾中凝实,刀尖距黑死牟后心不过寸许。
但黑死牟的长刀像是长了眼睛。
他甚至没看身后,仅凭着感知便旋身回撩,刀背精准地拍在时透无一郎的刀脊上。
这一拍没有用蛮力,却带着一股横向的巧劲,让时透无一郎日轮刀的轨迹猛地偏斜,擦着羽织滑了过去,刀尖刺入远处的木门,嗡鸣不止。
三道攻击,在同一秒被挡下。
黑死牟收刀回鞘的动作流畅得像呼吸,仿佛刚才挡下的不是三位柱的绝杀,而只是拂去落在肩头的一片落叶。
他甚至没挪动过脚步,脚下的木屐稳稳地踩在原地,羽织上的金线在月光下流淌,连一丝褶皱都未曾新增。
黑死牟的速度、力量、技巧,都远远凌驾于三人之上,仿佛在戏耍着对手。
一个交手下来,不死川实弥的手臂被划伤后鲜血飞溅,悲鸣屿行冥的斧头上也出现了裂痕,时透无一郎的衣角被斩落,三人险之又险地避开致命一击。
场面十分严峻,每一秒都能感受到来自黑死牟的死亡威胁。
产屋敷天音紧紧握着丈夫的手,脸色苍白,却强忍着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只是默默祈祷。
产屋敷耀哉看着浴血奋战的柱们,眼中闪过一丝痛惜,怨恨自己的身体连一把日轮刀都无法拿起,更无法与他们并肩作战。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仓促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庭院,正是不死川玄弥。
他本是得知了哥哥的行踪,鼓足勇气想来道歉,却被眼前惨烈的战斗景象惊得呆立当场。
怎么会有鬼能入侵主公的住宅?
他一抬眼,就看到哥哥被黑死牟一刀逼退,胸前空门大开。
而此时黑死牟的下一刀已经紧随而至,目标正是不死川实弥的心脏!
“哥哥!”
不死川玄弥几乎是凭借本能冲了过去,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哥哥身前。
哥哥是他唯一的亲人了,绝不能让哥哥也死在恶鬼手下,如果注定有一个人要死去的话,就让无知又无能的他来承受吧!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清晰可闻。
黑死牟的刀贯穿了不死川玄弥的肩胛,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不死川玄弥的衣衫,也溅到了不死川实弥的脸上。
100
第100章
◎“现在是大正时代,是你死后的四百多年。”◎
“玄弥!”
不死川实弥目眦欲裂,睚眦欲裂地盯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弟弟,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和愤怒席卷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