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丘白推门进去,不等监视的人有反应,就立刻关上门。
他身上戴着男人准备的窃听器,方便门外的人一旦发现异常,就立刻冲入门内。
因此,鹿丘白不能说出任何容易招人怀疑的话来。
他进了门,黎漾瞬间就从桌前站起:“鹿医生,你怎么样?”
鹿丘白拉开椅子,坐下,表现得像一个一无所知的懵懂羔羊:“你认识我?”
黎漾神色一凛,机敏如他瞬间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你不记得我了?”
“…抱歉,我想我们从未见过面。”
——这是窃听器传递给监视者们的内容。
而实际上,黎漾看见的,却是青年坚定地点了点头。
他做出了截然相反的动作,嘴上否认,实际却是肯定。
黎漾的大脑飞速运转,紧接着,他看到青年指向自己胸口的一支钢笔,瞬间明白了一切。
他不得不佩服青年的大胆,斟酌着语句:“你确定?”
鹿丘白加重语气:“我确定。”
黎漾彻底领悟过来:“那你今天来,是想?”
鹿丘白当即从座位上站起,亦步亦趋靠近黎漾:“我想问你,为什么要散播谣言?”
“谣言?我所说的全部都是真相…”
鹿丘白猛地喝止:“够了!大洪水将至,我不会允许任何人妨碍我们的计划。”
黎漾一愣,鹿丘白为什么会反应如此激烈?按照他的设想,他们应该在曲意逢迎中完成信息交换,可鹿丘白的表现,看起来就像要与他动手了。
黎漾的脑中掠过许多种可能性,尚未来得及确认,鹿丘白就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
从语气上听,他确实情绪激动,似乎因为黎漾的不知好歹而大动肝火。
但事实上,黎漾只觉得手上一重,低头看去,他的手上赫然出现了一把锋利的手术刀。
鹿丘白一边假意呵斥,一边不断用手,指向自己的腹部以下位置。
黎漾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胡说八道些什么?!”
鹿丘白毫不犹豫地逼近过去,直视着黎漾的双眸:“我现在,必须这么做!”
现在,必须。
鹿丘白是在告诉他,他必须拿起刀,捅向鹿丘白!
青年眼里的坚决比手术刀的寒芒更加凛冽,黎漾攥紧手中的手术刀,呼吸急促。
他们没有选择了。
他必须这么做。
黎漾死死咬紧牙关,一刀狠狠推入鹿丘白的腹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