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不包括对方采用非常手段,隐匿林少本人特征信息,所以进度才特别的慢。”
崔悉绞尽脑汁的描补自己急中生智想出来?的进展,他发?誓,他高考答卷时都?没有这么拼命。
“晏总,请再给我们一些时间。”
崔悉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人都?有点喘,他突然又想到点什么,偷瞄着晏鹤予的表情,犹豫要不要说。
晏鹤予实在是个暴君,崔悉不敢保证自己说了,晏鹤予是什么反应,但他犹豫的一秒钟,已经足够晏鹤予发?现异样。
他站起身走?到崔悉面前,居高临下俯视着他,声音冷得崔悉直发?抖,“还有什么藏着掖着?”
“就是,”崔悉僵硬的笑了下,“我们发?现除了林家之外,陈家也在调查。”
陈家,陈熙筠,估计还有杨驰林子尧他们的份儿。
晏鹤予眉目低垂,崔悉看不清他的神情,只看到他摆摆手让自己滚蛋,崔悉喜从天降,麻溜的就从晏鹤予办公室滚了。
再不滚,他都要脱层皮了。
路过秘书处,崔悉暗暗咋舌,也不知道这帮秘书是怎么忍受在晏鹤予身边工作的,哦,可能林颂元在的时候,晏鹤予还不是这幅恶犬模样。
毕竟不久之前,晏鹤予还是二十四?孝好老公的模范代表呢,即便现在发?疯的样子?,也有人赞不绝口?,说他爱妻如命,只有崔悉知道,爱是爱的,就是爱的有点窒息。
好在崔悉的道德几乎没有,替晏鹤予汇报林颂元行踪的时候,从不觉得自己在违法犯罪。
人都?走?光了,晏鹤予的肩膀一下子?松懈下来?。
他有点痛苦的捂住脸,低头的几分钟里,像一尊凝固的雕像。
可当他再抬起头放下手,除了眼?眶有些发?红,已经又变回?了晏总。
视线落在办公桌的合照上?,照片里林颂元趴在他背上?,手臂环着他的脖子?,和?他脸贴脸笑得阳光灿烂。
晏鹤予目光一寸寸的舔舐过去,缱绻爱语透着几分偏执,“元元,我一定会找到你?。”
*
林颂元底子?不错,知道身体?疲惫易呕的原因后,养起来?也是很快的,如此他就不得不面临最要紧的问题。
这个孩子?到底要不要。
林颂元白天看书的时候,理智告诉他不能留,留下很麻烦,照顾一个孩子?不是简单的事情,教育一个孩子?更是特别宏大的命题,毕竟是生个人出来?,不是小猫小狗,林颂元只要想想,就有点呼吸不畅。
但是一到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林颂元不可避免的心软软,他会抬手抚上?自己尚且平坦的腹部,尝试和?小小的胚胎沟通,说一些白天根本不会说的话。
“如果不能回?家,你?可能就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一个和?自己血脉相连的亲人,林颂元无法不心动,尽管这个亲人的身上?流着晏鹤予的血,林颂元也没办法正确看待。
他甚至会幼稚的想,宝宝生出来?就和?自己生活,那?就是自己一个人的宝宝。
他不会再找另一半,所以宝宝会很安全,他会拥有自己全部的爱,以他的智商和?学习能力,应该不会把孩子?教育歪。
而且这样一来?,他就有事情做了。
不知道是之前工作时养出了事业心,还是纯粹闲得无聊,林颂元还挺想找点事情做的,医生也建议他转移些注意力,不要总闷在屋子?里,为此他还订购了一台钢琴。
直到医生又提醒他,该做最后的决定了。
林颂元白天的脑袋很清醒,他冷静的签了手术单,冷静的躺在手术台上?,冷静的看着麻醉师要开始他的工作,他冷静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