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的眼眶泛红的少年只觉得自己被凶了,用嘶哑的声音控诉叶小少爷这几天的恶行就是在歧视他。
“周云晚,你烦不烦?”16岁的叶怀桑不耐烦的将人再次按倒在草地上。
周云晚记得那天风声吹得树叶沙沙作响,斑驳的树荫把他们两人笼罩进去,几秒后,上方的男生挪开,坐到一旁,别过脸不看他。
“这样信了吧。”
当时的他呆呆地躺在草地上,看着上空的树叶,半晌才去摸还残留着触感的额头,耳根阵阵发热,嘴上教育:“叶怀桑,你一个直男就不要随便亲一个gay,我也就算了,要是别人肯定会误会。”
“要不是你哭哭啼啼的样子烦死了,我才懒得理你。”男生站起来朝他伸出手。
少年握住他的手站起来,他比还没发育完全的男生高了半个头。
男生眯了眯眼,想往后退几步,又想到某人刚才的样子,要是自己真的退了肯定又要被误会,所以他抿着唇没动。
过了好一会儿,夏风才吹来一声闷闷的:“对不起。”
或许就是因为那声别扭的道歉,周云晚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做怦然心动。
也是从那天开始,他和这个面瘫叶小少爷成了好朋友,至少表面上他们都把对方当朋友。
他很清楚他喜欢上了这个比自己小了两岁的叶家小少爷。
他开始亲昵的叫他桑桑,每天带他四处疯玩,逼他叫自己晚哥,喜欢那张面瘫脸只对他一个人腼腆的笑,喜欢他矜贵外表下的坏心眼,喜欢他无意识的依赖自己。
那是周云晚二十九年人生中最难忘的时光。
他以为他们之间的距离,也不过短短的三年,只要叶怀桑考上淮大,他就有这个自信把喜欢的少年追到手。
他甚至在分别前想过,叶怀桑不仅仅把他当成哥哥,肯定也是喜欢他的,所以他们迟早会在一起。
结果他们谁都没料到,有些事情并没有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容易,这个世界会千方百计的阻挠他们再次相遇,直到进入既定的轨迹。
听到真实原因的叶怀桑,刚要轻笑一声,就听见对面的男人情绪低落起来。
【如果当初勇敢一点,是不是很多事情都会不一样了?】
【就算这个世界让他忘记,只要我不厌其烦的纠缠下去,什么垃圾作者狗屁白月光,来一个我灭一个。】
【还好喻淳够愚蠢,不光他蠢,他家里人也蠢,蹦跶不了几天了,要是这样都还是无法阻止桑桑爱上他,那我这反派也白当了。】
周云晚看向对面,继续说下去:“反正那时候的你特别讨厌。”
【骗你的,我特别喜欢,喜欢到恨不得壁咚你然后疯狂打啵,偏偏你又比我小,只能看不能吃,不然怎么说也要把你打包到北淮和我同进同出。】
【等我手好了之后,不把你迷得天天抱着我爱,我就不叫周云晚。】
叶怀桑眼神不自觉软了下去,这个人总是能在情绪低落的时候,自己就把自己哄好了。
“那现在呢?”
周云晚吃完最后一口食物,放下匙子,又恢复了他的高冷霸总模样:“我还不算了解现在的你,没办法做出准确的判断。”
叶怀桑轻缓一笑:“时间还长,我们有的是机会了解彼此。”
周云晚看着他忽然间变得温温柔柔的神色,脸热起来:“叶怀桑。”
“嗯?”叶怀桑疑惑他为什么冷不丁的叫他全名。
“我说我现在发病了,你信吗?”
“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信。”
“我觉得我不信。”
一番眼神对视,在男人始终没有变化的眸子里,终于浮起羞耻心的周云晚败下阵来,心里愤愤。
【不信就不信,反正你肯定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