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雨目光古怪停下退后的脚步,视线始终不敢脱离眼前之人半点,生怕这玩意又是在搞耍,等他转过头,就来一个恐怖电影里面最经典的回手掏。
“啥情况掉线了这是?”
谢雨目光牢牢贴著王將身体,小心翼翼绕至它身前,没有留手,又是一刀猛烈挥出。
短刀化作一道匹练,直接將那张面具斩成两截。
一条血缝顺著王將的眉心一路往下,划过漆黑的深陷的鼻樑,又划过从中间裂开,如同兔子一样的嘴唇,最终在那双布满青灰色下巴戛然而止公卿面具的其余部分仍然和之前一样,牢牢贴著王將的脸颊,像是用铁水烙印上去的,只不过在这幅身躯的强度,尤其是脸上那一堆致密的铁黑色鳞片面前。
即使是铁水冷却,也伤害不到这些皮肤丝毫。
刀锋抖转,轻轻向两侧一拨,那张公卿面具就它的脸上跌落下来。
砸在地上发出“咯瞪”的清脆响声。
“我靠—”谢雨低骂一声。
面具是脱落了,但他仍然没能看清王將的真面目。
没办法,哪怕以最勉强的视角来关联,这幅面孔也无法和人类建立半分联繫面骨在额角和两颊锋利地凸出,本该柔软的腮部覆盖著青灰色的薄鳞,额头两侧甚至还有一对细微的角质。
“啥情况,真没反应了?”
后面的酒德麻衣见状也有些坐不住了,朝路明非和上杉绘梨衣拋了一个媚眼,然后缓缓绕到了和谢雨同样的方向。
“嗯。”谢雨点点头。
“这具身体估计也是实验体,正常情况下王將是能够將自己的精神覆盖在这些实验体上面的,但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居然断联了,应该是意外。”
谢雨觉得確实是意外。
毕竟如果王將真的想要放弃这片研究所,那么肯定会提前销毁这里的各种实验数据以及相关资料。
而不至於和现在一样,居然连电脑屏幕都是亮著的,连屏幕自动熄灭进入休眠状態,唤醒需要重新输入密码这一形式化的保险环节都省去了。
“那怎么说?把这玩意脑袋劈开?”酒德麻衣红润的嘴唇里吐出一句血淋淋的话。
“嗯,应该的。”
谢雨倒是没什么不忍心的。
警了一眼门口瑟瑟发抖的路明非和一脸好奇宝宝上杉绘梨衣。
谢雨如同杀鱼一样,手里的短刀猛地捅进这幅龙躯的薄鳞之间,然后用力往身后一扯,腥臭如墨的黑色鲜血从伤口中缓缓渗透出来。
“站著不动都这么难杀啊。”谢雨嘀咕一声。
旋即又是一刀,顺著伤口处猛地切开。
哗啦啦黑色的鲜血猛地泼洒而出。
与此同时,壁画厅內,风间琉璃在做著和谢雨同样的事情。
面对仿佛突然掉线了一样的王將,这个屡次尝试击杀王將,却又屡次看著他重新微笑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再次果断刺出了手里樱红色的长刀。
或许是风间琉璃对王將的恨意,远比谢雨对王將的恨意更大的缘故,也可能是他的力量实在足够磅礴。
风间琉璃从神道凸起的石雕上猛地跳下,齿樱顺势挥出,轻而易举將王將的背部剖开一个大口子。
这具身体体表倒没什么鳞片,流出来的鲜血也没有带著明显的腥臭味道,只是像被氧化过。
旋即长刀顺势一抽,仿佛携带著一股奇妙的吸引力,大片淋漓的鲜血泼洒在面前的影壁上,將这片堪称『文物”的古老壁画完全污染,连带著风间琉璃身上那件素白的和服,也粘上了星星点点的血跡,宛如雪地里的梅。
“嗯哼。”
风间琉璃眨了眨眼睛,仿佛颇为陶醉这样的感觉。
不过很快,他的脸上浮现一抹疑惑,
王將这幅身体被自己背刺了,为什么橘政宗还没醒过来?
难道不是橘政宗释放了某种言灵,將王將控制在了这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