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冷风在身旁吹过,拂动了她的裙摆。
瞧见日光已然被冷酷的云层给遮住了光芒,四周瞬间就冷了不少,加上林间不断灌入寒风。
“先不说这个,这件事你先回去好好思考,该给我多少银子吧,我还有事要忙,今晚戌时三刻在我院子前见。”
容素丟下这话,就转头往百条门的路逕入口处走,用脚踢开了石块,一条路就露出来了。
然后她抱著手臂,上下搓了搓,就要往里面走。
还未走两步,沈裴清就出声喊住:“等下。”
听到这话,容素不禁皱眉,转身看向他,用眼神问他还有什么事。
只见他快步走过来,將身上的外衣给脱下,二话没说就盖在她身上,而后也没给她说话的机会,扭头就离开。
这一举动利落得像是自然极了,倒是令她诧异,闻著那件外衣上淡淡的檀香味,甚至还夹杂著一股无法判断的清香,她不知不觉间就目送了沈裴清离去。
直到一股冷风吹过她的脸颊,寒风刺骨,她立马瑟缩地下,赶紧拢好外衣,进去了百条门正在的入口。
进入山洞后,寒冷的感觉减轻不少。
她才敢將缩进外衣的半张脸给露出来,刚好阿库已经站在百条门大门处等著她。
一看见她,便笑著迎上来,可视线一落在她身上披著的那件男子外衣上时,脸上的笑容明显淡了很多。
“主子身上的外衣不像是女子所著。”
两人一起边往里面走,边交谈著。
而容素听到阿库提起了沈裴清的外衣,就將那件外衣给脱下来,丟给他:“沈裴清的。”
见她竟然如此对待那件外衣,阿库顿时又笑容绽开,接过那外衣,追问:“主子怎么会有你那侍卫的外衣啊?”
侍卫?
对了,到现在为止,他们都还在以为沈裴清是她的侍卫。
容素也不打算解释太多,她和沈裴清的关係有点复杂。
想了想,她隨口说:“在外边碰见了他。他应该是担心我吧,毕竟我这几日天天往矿城外跑。”
“对了,百条门的路,他已经知道了。”
这件事还是得和阿库说一声,毕竟以后门派还是他来管的。
阿库听了这话,却丝毫不担心:“无碍,就算多少人知道这条路都没事,应该我设在门派外边的那个阵是移阵。有著瞬息万变的能力,每一刻钟都会变化一种路径。”
听著这话,容素也对这奇门遁甲之术感觉到了神奇。
“那按你这么说,那我为何每回来此都只看见一种路径啊?”
阿库笑了笑,颇有点嫌弃地將手上的外衣给放在了一边的石头上,然后又面带微笑看她,没有卖关子说:“主子,我是不是每回都和您约定一个时间点碰面呢?“
提到这个,好像是的,阿库每回都会给她一个时间,想了想,突然想到什么,她抬眼惊讶看著他,难道是。
她不由惊讶问:“你是算好了移阵移动的时间,然后才和我约的时间吗?”
阿库用你真是聪明的眼神看著她,点头道:“没错,主子真是聪明。移阵为了隱藏真正的路径,就会每时每刻都在改变出入口的路径,所以需要算著时间来触碰机关,才能找到真正的路径。”
“不然在不准確的时间触碰了机关,一样找不到路径,对吧?”容素只觉得移阵当真是一个奇妙的门阵,不由稍微激动地接住了阿库的话。
见容素那激动的神色,阿库忍俊不禁起来,抬手放在嘴边轻笑:“是的。您真的很聪明,若是由您来学习奇门遁甲之术,我想您学得一定比我出色许多。”
被人夸讚是件好事,不过也容易自傲起来,容素摇了摇头,神色冷静了许久。
“非也。你不用这样夸我。”
瞧见容素突然严肃了起来,阿库也肃穆几分,还有点紧张,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显得侷促。
“主子,是我说错话了吗?”
看出对方的不安,容素收敛了下表情,淡笑道:“没事。我这个人比较实在,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我希望我的部下可以勇於直言不讳,这样我才能不断在进言中成长,有错就改,无错加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