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记得这里是哪里,及时止住哭腔。
她的隐忍不知道哪里让赵明斐不满,他发了狠地要她,前一波巨浪还未平息,后一潮又涨起。
江念棠疼得松了牙关,难受地叫起来,眼里全都是泪,本能地挣扎抗拒。
她又被绑了起来。
事后赵明斐伸手将她搂在怀里,怜爱地吻掉她的泪,将晶莹的露珠一一吞进喉咙里。
“对不起,我今夜有些失控。”赵明斐低声道歉,语气格外温柔:“你要是生气,就打我两下,好不好?”
他这个样子江念棠觉得古怪极了。
往日也有把往死里弄的时候,从不见他像今夜这般低声下气的道歉,大多数都是不走心的说一句下次注意。
但下次如何,全看他的心情。
江念棠不说话,以静制动。
赵明斐握住江念棠的细腕上的红痕,拇指轻压摩挲,目光幽深。
当夜,他冷漠地拒绝江念棠留宿的请求,强行送她回长明宫。
江念棠手脚都被捆得太久,天气又冷,血液流动迟缓,四肢关节变得僵硬麻木。
车凳边缘覆了层薄冰,她踩上去时没注意,再加上不知从哪里飞来一颗石子或者树枝之类的东西打在她的脚踝关节上,一不小心就要摔下去。
“娘娘小心!”
周围的人大惊失色,连忙凑上来围成人墙接住她。
最终,她被一只坚实有力的臂膀抬起。
江念棠触碰到顾焱的瞬间呆愣在原地,如冰雕般动弹不得,连袖口何时被捞起一个角都不知道。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鸾车帐,又是如何控制表情走进长明宫,按部就班地沐浴更衣,最后躺在冰冷的床榻上。
顾焱在扶起她后,默默退回自己的位置,没有丝毫留恋。
他面如常色,与其他侍卫的表情一模一样,但内心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方才他看得清清楚楚,念念的手腕上有淤痕,而且不止一道。
原来是真的。
护送她回长明宫的一路上,顾焱都在克制立刻带她走的冲动,手中的剑鞘被他死死握住,掌心印出深深的剑鞘纹路。
再等等。
他需要等一个时机。
然而他实在高估自己的忍耐力。
只要和江念棠有关的事,顾焱从来都没办法真正做到冷静对待,尤其确认她被人虐待后,更是无时无刻在煎熬着他的心。
回到值房后,他辗转难眠,只要一闭眼,鲜红的勒痕就像噩梦一样缠上他的脖子,令他痛不欲生。
夜半三更,月隐雪眠。
长明宫的灯偶有几个被冷风吹灭,值守的宫人搬来木梯,重新用火折子点燃。
今夜的风未免太大了些。
宫女在连续点亮好几个熄灭的灯笼后不耐烦地皱起了眉,伸手悬在空中。
“奇怪,怎么没有风。”
江念棠蜷缩在床榻上,闭目养神。
从她碰到顾焱的那一刻起,今夜注定不眠。
忽然,窗户发出一声轻细的响动,有一丝冷风被带了进来。
江念棠神经本就高度紧绷,听见动静猛睁开眼,看见有个人影坐在自己床榻边。
她刚要出声叫人,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耳边炸开。
“念念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