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奇怪道:“我从前也这样,你也没说什么?”
李玉眉目微沉,他也曾和严珩一想法一样。
男人在外面逢场作戏没什么要紧的,只要心里装着正室,尊重敬爱妻子,不宠妾灭妻,其余无伤大雅。
然而这三年,李玉亲眼见证陛下守着偌大空荡的长明宫,从未宠幸过其他人。
有心思活络的内廷总管找来与皇后有几分相似的宫女送到陛下跟前。
陛下得知后直接下令乱棍打死那些个动歪脑筋的阉人,还命令他将阖宫长得像皇后的宫女全部集中在一起,看管起来。
陛下无法接受有人顶着皇后的脸被人利用,哪怕只是有一分像。
整整三年,陛下和太子日复一日去长明宫用膳,像皇后从来没有离开过一样。
李玉同为男人,清楚这个年纪的男人需求。
他还隐晦地提过皇后若是不在人世,陛下岂不是一辈子都要一个人过下去。
陛下斥责他多嘴,还罚了他十个板子。
李玉被带下去的时候隐约听到陛下喃喃自语。
“千金难换心头爱,差一点都不行。”
李玉道:“从前是从前,以后是以后,你有正妻还有妾室。陛下仅有皇后一人,你比陛下还能享齐人之福。还有什么不满足?”
阴阳怪气的语气让严珩一倒吸一口凉气:“你被下降头了?我夫人都不管,你倒管起我来了?”
李玉听完,如有所思。
忽然一只灰鸽飞到他的肩膀上,他取出鸽子脚边的圆竹筒,打开纸条。
脸色蓦地一变。
“不好,赵世子提前返程。”
*
柳云的小院子里,赵明斐一遍替她浇花,一遍时不时说上两句他们的从前的事。
“家里也有一大片玫瑰田,你夏日最喜欢坐在檐廊下赏花吃冰。”
“我说让你少吃些,你跟我置气,晚上不允许我进房就寝。”
柳云默默听着,分析他话中透露的信息。
能种下玫瑰花田,家里有檐廊,必定不是小门小户。
以明斐的财力,若她只生下一个长子,家中是否还有其他妾室。
她挑了个角度:“你说我们还有一个孩子,他叫什么名字,现在多大了?”
赵明斐听见她愿意主动询问,眉梢微扬:“他单名一个霁字,现在六岁,正学着处理家里的杂事。”
柳云诧异:“六岁就做事?”
赵明斐眉头一挑,“那有什么办法?没娘疼的孩子早当家,我做父亲的,再体贴也比不过娘亲的关爱。你消失的这三年,他每日都会问我娘去了哪里?”
柳云心口一窒,眼眶酸胀。
赵明斐假装没看见她的自责,乘胜追击:“你要是不愿意这么早回去,不如我叫他先过来。一个爹娘都不在身边的孩子,未免太可怜了些。”
柳云眨了眨眼,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的涩意,问道:“他在京城没有其他兄弟姐妹吗?”
赵明斐脸色变得古怪:“他哪里来的兄弟姐妹,除了晚晚,你还生了其他人?”
柳云:“你没有纳妾吗?”
“当然没有。”
这下轮到柳云的脸色古怪起来,眼睛上下打量面前的男人,忽地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有些难以启齿道:“你……身体还好吧?”
赵明斐起初没听懂她的话,直到看见她的耳根子连同脖颈红成一片,才反应过来她在内涵什么。
他脸色骤沉,似笑非笑道:“要不今夜等晚晚入睡后,我来找你试试?”
柳云耸了耸肩,摇头。